“你就不好奇是谁要害你?”
“想害我的人太多,不多他一个。”
大鱼小鱼一并收网确实是江五爷的做事风格,省时省力。
钱行点头,“也对,你身上的伤,女人看了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下点药还真不算什么。”
十九岁,江煜峥刚大学毕业,江家一场动荡,他被迫成了一家之主。为了把江家产业转回国内,十年里他得罪了不少人,身上的伤就是见证。
其中艰难钱行亲眼所见,但他这话听着别扭,江煜峥微微蹙眉。
“她呢?”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口,深邃的眸投向了外间坐立不安的时景。
钱行无奈撇嘴,“她之所以出现在酒吧,是因为昨天上午撞见江司辰和顾希玥偷情,借酒消愁去了。”
他关注着江煜峥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按你的吩咐,我一直查到她小时候,包括与她接触的所有人,都和庄晓雅没有过任何交集。”
“也就是说,你误判了,并非有人利用与庄晓雅相似的容貌来接近你。”
提及庄晓雅,钱行格外谨慎。他又隐约担心,江煜峥命中与女人犯冲,毕竟他和时景的相遇属实不光彩。
江煜峥沉默不语,不经意地微扯了下颈间的领带。领口松了些,钱行瞥见他脖子左侧浅浅的指甲划痕,轻挑眉梢,“看来昨晚很激烈啊!是不是回味无穷?”
“砰!”一声巨响,水杯应声而落,茶水四溅,在书桌上肆意蔓延。
江煜峥面色凌厉。
一句玩笑,缓解下气氛而已,却不想惹得这尊大神怒火中烧。
钱行识趣地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丢下一句“孽缘”,夺门而出。
时景只沉浸在对未来的恐惧中,里间的动静,她毫不知情。
钱行穿过外间时,向她礼貌性地点头招呼。虽不相识,她还是按捺住怦怦的心跳,起身回礼。
在江家,谨言慎行总没有错。
刚刚隔着玻璃,钱行看得并不真切,此刻近距离一看,才恍然大悟何为“晨曦初露”。那双眸子,澄澈见底,连他这个浪荡子掉进去都能洗净浮尘。
钱行狡黠浅笑,应该就是这双看似清澈却又勾人的眼,让里面的那位禁欲之神,一夜间犯了两个低级错误。
猎奇心让他停下脚步,重新折了回来。
“时小姐,听闻您在大学里辅修服装设计专业,帮我参谋参谋,我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他张开双臂,厚颜无耻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时景无奈,打量着眼前这个略显放浪的男人。他穿着深蓝细闪丝质衬衫,衣襟微敞,下身配白色裤子,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她欲言又止,这种打扮,说不上“精致”还是“随性”。
还没等她开口,重重的一掌落在钱行的小臂上,痛的他失去平衡,倒向一边,滑稽地跌坐在地。高大的身影借着光线倾覆下来,冷漠的声音跟着低沉压下,“介于好看与难看之间。”
钱行狼狈地坐在地上,迎着刺眼的光线眯起眼,痛得咧嘴,“什么意思?”
“自己悟。”
介于好看与难看之间,简称好难看。
出于礼仪教养,时景撇头暗笑。
钱行看出她听懂了江煜峥的弦外之音,追问她,“时小姐,您来说。”
可是,不管他如何死缠烂打,时景只憋着笑摇头说“不知”。
江煜峥在外间的沙发上悠然落座,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知而不言,好一只明哲保身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