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梅被她妈骂得一愣,委屈得眼泪直流,跺脚哭喊:
“妈!你咋还向着她!她这明摆着坑咱们家啊!”
“你就等着吧,咱家这点家底早晚都得让她算计的连根毛都不剩!”
说完,郑北梅再也待不下去,哭着扭头跑出院子。
那委屈样儿,好像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郭有福也是听得眼皮直跳,一个月两块是他为了息事宁人随口说的,没想到沈蓉算得这么精,还直接把总数和支付方式都定了下来,连“由村里转交”这一步都想好了,这是防着郑家赖账或者日后扯皮啊!
这心思深得……实在吓人。
城里有什么魔法?能在短短一月时间让一个人成长这么迅速!
郭有福不敢乱猜,他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可对上沈蓉那清澈又坦然的目光,话就堵在了喉咙。
人家句句在理,是为了老郑家名声着想,他还能说什么?
郑母胸口剧烈起伏,实在不想出钱。
可能怎么办?
撒泼打滚?
之前她敢自信拿捏住这个受气包儿媳,如今,她不敢打包票沈蓉会不会出去到处乱说。
她大儿子是厂领导,绝对不能被人戳脊梁骨骂倒插门。
“行,这钱我给。”郑母脸色难看至极,“有福兄弟,你给写个条子,做个见证。”
郭有福硬着头皮当中间人,回大队部拿了纸笔,写了一式三份租赁协议,让郑母跟沈蓉都签字按了手印,自己也在见证人那儿签了字。
沈蓉仔细收好那张轻飘飘的纸条,以及郑母回屋翻箱倒柜凑出来的一百六十块。
对她来说,钱不算多,但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她为原主也为自己,在这个家里夺回主动权的第一步象征。
事情了结,郭有福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沈蓉不准备久留,她没打算现在就跟郑家人彻底撕破脸。
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那太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