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母随后脸色变了又变,沈蓉这蠢的不知道,她这次进城都是外边那个让人捎的信儿。
告诉她沈蓉手里有三百多块钱,担心沈蓉这个乡下人握不住那么多,再丢了,请她这个当长辈的管管。
哼,乡下人咋啦?
乡下人也比当破鞋强得多!
郑母挽起袖口,“那啥,苏晴雪说你手里有三百五,钱给我,我这就找她去。”
沈蓉掩下眼底的烦躁,眼圈一红,“妈我哪儿还有钱?那钱才到我手里就被北宽拿走了,说是给那边置办东西,我不敢多问,北宽的脾气你知道的。”
这话郑母信,她儿子一个眼神都能把沈蓉这软包子镇住。
“行了行了,说到底还是你没用。”郑母气鼓鼓的抓起桌上剩下一半的麦乳精罐子,“我这就去找那狐狸精算账!”
她风风火火出了门,门外听热闹的人立即四散开。
沈蓉懒得把门关上,这几天恢复的差不多,医院里有些呆腻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站稳脚跟,沈蓉收拾好简单行李,随后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顺便想问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走个流程。
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空无一人,沈蓉无聊坐下来等。
不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堵住了光线,来人很高,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蓝色公安制服,胳膊和裤腿上沾着泥土,右边小腿的裤子破了个口子,渗出一片深色的血迹。
来人脸色发白,嘴唇紧抿,额角带着汗。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带着一种急于沟通却又被阻隔的焦灼。
不是医生,是病患!
沈蓉出于本能站起来,“你受伤了?”
来人立刻抬手,快速地比划了几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