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知道你独居,知道你的作息,知道你什么时候一个人在家,什么时候关灯睡觉。
小周立刻拿出本子记录,也就是说,嫌疑人是熟悉小区环境的人?物业、维修人员、或者……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
有可能。林野走到门口,目光扫过楼道里的每一户门牌号,但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他不是在偷窥房子,是在偷窥你。他选中的不是地点,是人。
阳光从楼道尽头的小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回到刑侦队,小周把三个受害者的信息全部整理出来,贴在白板上。
林队,奇怪的点来了。
小周指着白板上的照片,三个受害者年龄相仿,都是单身独居,从事文职工作,性格偏安静,甚至……连发型、穿衣风格都很像。
林野站在白板前,指尖顺着三张照片轻轻划过。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气质,连低头的弧度都近乎一致。
他在找同一个影子。
林野低声道,偷窥不是随机作案,是精准复刻。
他心里有一个固定的形象,所有受害者,都是他用来填补的替代品。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画出三个小区的位置图,连成一条线。
从第一个小区到第二个,再到第三个,路线是固定的,由南向北,越来越靠近市中心。
林野笔尖一顿,他在靠近什么?或者说,他在逃离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小周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猛地一变,林队第四个受害者出现了!
就在刚才,对方不仅偷窥,还……还在她的阳台留下了东西!
林野眼神一沉,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出发。
阳光依旧刺眼,马路上车水马龙,一片喧嚣热闹。
没有人知道,在无数明亮的窗户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在城市的缝隙里,缓缓移动。
偷窥从来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当影子不再满足于注视,就会伸出手,把光亮里的人,拖进无边的黑暗。
林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对方已经不满足于躲在暗处了。
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赶到第四个报案人家时,楼道里依旧闷热,阳光斜斜切过走廊,把空气照得浮尘乱。
女孩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抱枕,指尖冰凉。
她指了指阳台,声音抖得不成调就……就在那里,我不敢碰。
林野示意小周做好防护,自己缓步走向阳台。
栏杆上,用一枚图钉固定着一张纸。
不是威胁信,不是照片,而是一幅铅笔素描。
画的正是这个女孩,坐在书桌前低头看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