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午后,阳光把城市烤得发白,连风都带着一股沉闷的热气。
刑侦队的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地转着,林野正低头翻看着一叠刚送过来的报案材料,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敲,眉头便锁了起来。
林队,又是什么案子?
小周端着两杯冰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年轻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看你这表情,不像是普通纠纷。
林野把材料推到桌面中央,声音低沉而冷静,连续偷窥案,已经第三起了。
小周凑过去一看,眉头也跟着皱紧。
报案人都是独居女性,地点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小区,没有任何物理上的交集。
共同点却惊人地一致,受害者在深夜独处时,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像冰冷的蛇,贴着窗帘缝隙、顺着阳台栏杆、钻过通风口,死死黏在自己身上。
没有破门而入,没有物品失窃,没有留下指纹脚印,甚至连监控都拍不到任何可疑人员。
对方像一道影子,只看不碰,却让每一个受害者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
只偷窥,不行动?
小周有些不解,这种案子一般很难立案,对方太谨慎了。
正因为谨慎,才更危险。
林野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头的烦躁,这种偷窥不是猎奇,是控制。
他在享受别人的恐惧,等恐惧积累到临界点,他就不会只满足于看了。
他合上材料,站起身。
走,去第一个报案人的小区。
记住今天晴天,太阳很大,影子最短,但越是这种时候,藏在暗处的东西,越容易现形。
第一个受害者住在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阳光照不进来,阴暗闷热,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每一步台阶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看到穿着警服的两人,她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女孩声音发颤,把他们让进屋内,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只要一关灯,就觉得有人在看我,不管我躲在哪个房间,那道视线都跟着我。
林野没有多安慰,直接开始勘察现场。
屋子不大,一居室,窗户正对着对面一栋同样老旧的居民楼,两栋楼之间距离很近,伸手几乎能碰到对面的窗台。
小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林队,对面楼层不高,很容易藏人。
不是对面。
林野蹲在地上,指尖摸了摸窗台边缘的灰尘,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角落,如果是对面楼,她只会感觉到一个方向的视线,但报案记录里写,她感觉视线是环绕的。
他站起身,走到卧室墙角,指了指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这里,还有客厅空调管道口,阳台排水口。
对方根本不用站在对面楼里看。
林野的声音冷了几分,他就在这栋楼里,甚至就在这一层,利用建筑本身的管道、通风口、墙体缝隙,形成偷窥通道。
女孩脸色瞬间惨白,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他……他就在我旁边?
不止。林野看向她,眼神锐利,他很了解这栋楼的结构,比住户还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