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文件上的记录,手指微微颤抖。
还有,小周走上前,递上另一份报告,我们在库房的瓷瓶里,检测到了一种强效的麻醉剂。
这种麻醉剂无色无味,挥发速度极快,吸入后会在十分钟内让人失去意识。
而这种麻醉剂,是你上个月以美术馆的名义,向一家医药公司购买的,用途是给藏品防虫。
秦浩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他没有去扶,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林野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你很聪明,设计了一个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知道秦柏川有鼻炎,对气味敏感,所以你将麻醉剂放在瓷瓶里,打开塞子,让麻醉剂在库房里挥发。
秦柏川进入库房后,吸入麻醉剂,失去了意识。
你赶回来后,剪断监控,进入库房,用他自己的裁纸刀杀了他,然后清理了现场,锁上门,再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临江市,出现在酒吧里,完成你的不在场证明。
你错了。
秦浩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没有乘坐私人飞机。
林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吗?
秦浩缓缓说道,包私人飞机的,确实是我的朋友,但我并没有上飞机。
那架飞机上,只有我的一个行李箱。
我在昨晚十点十五分离开酒店后,就去了临江市的高铁站,乘坐了十点半的高铁,回到了滨海市。
高铁?小周愣住了,临江市到滨海市的高铁,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十点半出发,根本不可能在十二点前赶到!
普通的高铁不行,但我坐的,是试验中的高速磁悬浮列车。
秦浩的笑容越来越大,我父亲曾经是高铁工程的总工程师,我通过他的关系,乘坐了昨晚的试验列车。
那列车的最高时速达到了六百公里,从临江市到滨海市,只需要一个小时。
我十一点半到达滨海市,打车到美术馆,十一点五十分进入库房,杀了秦柏川,然后乘坐十一点五十五分的返程试验列车,回到临江市,凌晨一点前,出现在酒店的酒吧里。
试验列车的存在,让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
没有任何公开的记录能证明秦浩乘坐了试验列车,而他的朋友也一口咬定,昨晚秦浩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技术科的同事在库房里反复勘查,终于在货架的角落,发现了一枚微小的金属纽扣。
纽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浩字,是秦浩西装上的纽扣。
林队,找到了!
小周拿着纽扣,兴奋地跑过来,这枚纽扣应该是秦浩在剪断监控电源线时,不小心蹭掉的。
林野接过纽扣,看着上面的字,眼神却变得复杂。
他想起了秦柏川画架上的那幅向日葵,想起了死者圆睁的双眼,那里面的错愕,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死亡。
去查秦柏川的书房,看看有没有关于秦浩的东西。林野说道。
小周立刻带人去了秦柏川的书房。
书房在美术馆的二楼,布置得十分雅致,书架上摆满了艺术书籍和古籍。
在书桌的抽屉里,小周找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给我的小浩。
林野翻开笔记本,里面是秦柏川的字迹,记录了秦浩从出生到长大的点点滴滴。
小浩三岁了,第一次叫我叔叔,笑得像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