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触细腻,光影精准,连她耳后的一颗小痣都清晰无误。
画纸右下角,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淡淡的、用指甲掐出来的圆点。
他不仅看着我,还把我画了下来……女孩捂住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他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小周收起素描,低声对林野说,林队,前三个受害者都没收到过东西,这是第一次。他升级了。
林野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整间屋子。窗户、通风口、空调孔、水管缝隙……所有能形成视线通道的角落,他都一一检查。
突然他蹲下身,指尖在阳台地面的一处瓷砖缝里轻轻一刮。
一点新鲜的木屑。
不是住户,不是物业。
林野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是木工,或者长期接触木材、装修、制图的人。
而且,他高度近视或者有严重的散光,看东西必须凑近,才能画出这么精准的细节。
小周一愣,您怎么确定?
素描线条极稳,说明长期握笔,瓷砖缝里的木屑,说明他随身带着工具。
能精准捕捉五官细节,要么视力极好,要么极差,极差的人,才会靠得极近,用观察代替距离。
林野走到窗边,望着对面晴朗的天空,阳光亮得晃眼。
他在享受。前三次只是试探,这一次留画,是在告诉我们,他看得见我们,我们却看不见他。
回到队里,小周把四张素描摊在桌上,加上三名受害者的描述,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林队,所有受害者都有同一个特征:二十三四岁,长发,安静,戴细框眼镜,文职工作。
小周指着资料,这根本不是随机挑选,这是复刻一个人。
林野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名字苏晴。
小周一愣,谁?
三年前的一桩自杀案。女孩二十三岁,文员,戴眼镜,性格内向,独居。因为长期被人尾随、偷窥,精神崩溃,从楼上跳了下去。
林野的声音很低,当时案子没破,因为嫌疑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小周瞬间明白了,您是说……现在这个偷窥狂,就是三年前的那个人?
不是。林野摇头,是另一个人。
一个看着苏晴被折磨、却什么都没做,甚至在暗处一起注视的人。
他翻开旧档案,里面夹着一张苏晴的照片。
和现在四个受害者,一模一样的气质、长相、发型、神态。
苏晴死后,他心里的那个影子空了。
林野指尖敲着照片,他不是在害人,他是在找回苏晴。
他觉得只要找到足够像的人,就能重新拥有那份安静的注视。
就在这时,技术队传来消息,在第四起案发现场外围的公共监控里,拍到了一个模糊身影。
晴天白日下,那人穿着深色连帽衫,背着一个扁平的画夹,走路极轻,眼神始终盯着楼栋窗户,像在寻找什么。
小周放大画面林队!他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
林野眼神一凝。
三年前苏晴的邻居笔录里,曾提过一句,经常看见一个手指残缺的男人,在楼下盯着苏晴的窗户看。
终于对上了。
线索全部收拢。
男性,30岁左右,木工/装修从业者,左手食指残缺,高度近视,独居,三年前住在苏晴所在小区,现在活动范围在四个案发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