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礼把他摁在沙发上坐下,“你真是我祖宗,求你了,先坐着吧,脸白成啥样了,不觉得难受吗。”
“温予安要是有点良心,他就该来看看你。”
“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再去睡会儿吧。”
安幼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或许是喻礼嘴开过光,没一会儿门外竟真的传来敲门声。
“谁呀?”
“是我,温予安。”
安幼清眼睛一亮,替他打开门。
温予安同样穿着一身病号服,他右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拄着拐杖,唇色惨白,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
没让安幼清帮忙,他自己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
安幼清坐在他的旁边,“我想去看你,他们都不同意。”
温予安勾唇一笑,“我知道,还是我来比较好。昨天的事,很抱歉。”
安幼清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吧,当时是我自己摔下去的。”
“嗯,”安幼清很清楚地看到是他自己从阳台处翻下去的,但他当时太着急,没过多思考他这么做的意义,现在仔细一想,差不多也能知道他的用意。
温予安没有隐瞒,“我就是想让这场宴会取消,如果当时你没有过来,就会少一个见证者,哪怕我再跳下去,那群人估计只会惊慌失措逃走。”
“但如果你看到了就不一样了,因为你肯定会找我的。”
“当时雨势太大,我猜你肯定因为担心我直接亲自来找我,你有百分之九十多的可能会因为这场大雨发烧,这样这场宴会也会顺理成章取消了。”
“如果仅仅是我摔下去,只要不是我立刻死亡,宴会都不会因为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取消,哪怕我是宴会的主角之一。”
温予安轻笑一声,对着安幼清懵懂的神色眨了眨眼,“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你生病,喻礼百分百去取消晚宴。”
“你是在利用我吗?”安幼清没料到他会一步步计算这么多。
温予安坦然点头,“嗯,这正是我要道歉的地方,对不起。”
“你和我们不一样,从第一次你只身一人来天台帮我解围,再到后面找到我家……”
温予安回忆道,“等等之类的情况,你好像很在乎我,我能感受到这种情感无关于喜欢和爱。”
他不合时宜开了个玩笑,“你第一次冲上天台为了我和喻礼对峙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你生气了吗?”
安幼清面色无异,“嗯,正常人都会生气吧。”
他坦率又可爱,更显得温予安这种小人行为卑鄙,手腕上的纱布一层又一层,厚厚地包裹整条手臂,底下的伤口又疼又痒,“是我太坏了。”
安幼清扯过他的手,有点心疼,“别把伤口弄开了。”
“嗯,”温予安乖顺应道,“是我不好,上次明明伤疤都快痊愈了,结果这次又添新伤。”
“反反复复的,怎么能说是痊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