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清面容带着大病初愈的脆弱,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映照着那抹薄瓷般的苍白,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色彩。
细密的金色光线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两片扇形的浅影,宽大的病号服下探出手腕伶仃纤细。
季澈盯着他他看入了迷,思绪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安幼清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到。
“季澈,季澈!”
安幼清手指在他面前晃动两下,这人才回过神,“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温予安。”
季澈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好,拒绝了他的要求,“看什么看,是他害得你住院,他来看你还差不多。”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躺着。”
安幼清不想躺,VIP病房条件极好,布局和装饰都与家里差不多,只是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医院独有的药物味道。
他亦步亦趋跟在季澈身后,季澈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少年,“干嘛?”
安幼清双手合十恳求道,“我也想出去,可以吗?”
此时安幼清语气软绵,表情可爱,确实容易让人心软。
但是季澈没有心,冷酷无情道,“不可以。”
或许是他仅有的良心发现,季澈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等你完全好了就带你去看他,无聊的话我喊季酒来陪你。”
不消季澈多说,外面走廊处来了一群人,季酒在最前方,喻礼和陈洺两人跟在他的后面。
男生个子都极高,乌泱泱一群人进来很快就把房间塞满,安幼清被他们围坐在中间。
陈洺率先开口,“小幼清,你昨天怎么又偷偷跑了。”
陈洺离开前一再嘱咐他不要乱跑,结果就下楼接待个客人的功夫,再一回来那么可爱的一个人就不见了。
他自己也是忙晕了,越急越忘记打电话找人,庄园上上下下六七层翻来覆去跑了几遍,最后竟然还是靠季澈在外面找到的。
喻礼指尖轻扣,撑着下巴冲他扬头,“那个温予安是有什么魔力吗,一出现就把你魂勾跑了。”
014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宿主,你过分在意他了。”
好像确实是,安幼清一碰到和温予安相关的事就会变得失去理智,或许是他的“主角”身份一直在束缚着他。
安幼清不自觉扣弄着衣服上的那一粒扣子,静默着没有回答。
“不需要这样的,本身我们扮演的角色和他就是对立面,况且,你好像一直把他看得比自己重要。”
陈洺叹了口气,“没必要为了他同情心泛滥,再说他也不怎么可怜。”
安幼清突然站起身说,“我想先去看他一眼。”
“唉——”陈洺扶额,“我们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喻礼不同意,“驳回,他好得很不用你去看。”
安幼清又去看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话的季酒。
季酒沉默会儿,在他的注视下艰难摇头,“明天去,你现在身体刚刚恢复,不适合走动。”
季酒已经算是松口了,要是在这里的人是季澈,他估计会直接把同一所医院的温予安丢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