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安手臂举起,三指并拢,再次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这些伤大部分来自我的母亲,不是我自己割腕的,”
他沉思片刻,“昨天的事她应该很生气,没能顺理成章进入喻家,或许过不了几天她就会丢下我和新交的男朋友远走高飞了。”
安幼清不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对他说的话也难以做出反应,“那你以后就一个人了。”
“那很好不是吗,终于脱离苦海了,”温予安很乐观,“我可以搬离潮湿狭小的筒子楼,也不用忍受她的坏脾气。”
他看着安幼清略显低迷的神情,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难过。”
“嗯,也许是,我就是无法想象你一个人的生活,而且你应该很爱你的妈妈吧。”
温予安一顿,神情温和,“怎么说?”
“因为按照你的说法,你妈妈对你很差,她经常伤害你,其实如果你想的话,应该可以很容易离开她,但是你没有,而是陪了她很久……”
“也许吧,”温予安淡淡一笑,“但是这不重要了,人总是要为了自己。”
温予安恢复功能强大,第二日都能活蹦乱跳,带着安幼清偷溜出去放风。
安幼清小声用气音问道,“我们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温予安在转角处观察周围的人,郑重点头,“很有必要,你觉得季澈会让你出门吗,尤其还是和我。”
安幼清回想了一下季澈面无表情严肃的表情,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确定周围没有眼熟的人,温予安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着安幼清,“走,带你去晒太阳。”
医院有个后花园,主要用作病人的康复训练,除去各种各样的训练器材,还有供家属休息的木椅。
秋日潇潇,花草凋谢,只是阳光正好,万物也变得可爱。
温予安尚且不适合走动,便坐在椅子上看安幼清和一个小女孩玩闹。
小孩才六七岁的年纪,扎着一对不对称的丸子头,身上穿着粉色的长袖连衣裙。
她的家属是和安幼清年纪相仿的哥哥,喊她安安。
安幼清把安安抱起来慢慢转了一圈,弯弯眼睛说,“我也叫安安。”
女孩睁着圆溜溜葡萄似的眼睛,张着嘴目光清澈,“那就有两个安安了。”
安幼清思索道,“那你叫我清清吧。”
安安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在他嘴唇上碰了碰,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拖着长长的尾音喊,“清清——”
安幼清也学着她,柔声道,“安安——”
安安被他逗的“咯咯”笑起来。
安幼清手臂稳稳抱着她坐在温予安身边,安安揪着自己的头发扭头问他,“清清可以帮我重新扎一下头发吗?”
安安白嫩的小脸苦兮兮皱着,“哥哥扎的头发好丑,安安都不好看了。”
“安安最可爱了,”安幼清贴贴她的脸颊,“又可爱又漂亮。”
“那安安想更可爱一点可以吗,像清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