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仁看了眼周明远消失的方向。
“我不想变成他那样。”
这种清醒让人敬佩。
多少人一旦有了权力就会堕落,苏仁却能保持初心。
张启德欣慰地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医者。
就在大家感慨的时候,护士长急匆匆跑进来。
“苏医生,外面来了好多患者,都指名要您看病。”
“有多少?”
“至少三百人,把整个门诊大厅都挤满了。”
三百人,这个数字让大家都愣了。
建安医院平时一天的门诊量也就这么多。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护士长指了指窗外。
“刚才的事被人发到网上了,现在全市都知道您在建安。”
“那些患者都是冲着您来的。”
苏仁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被应雪拉住了。
“你还有伤,不能这么拼。”
“患者等不了。”
苏仁固执地要出去。
张启德劝道:“要不先休息一天,明天再看诊。”
“一天能耽误多少事。”
“有些病等不了一天。”
苏仁的坚持让大家都没办法。
汤建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把最急的患者送过来。”
“您坐着看,不要太劳累。”
苏仁想了想,同意了。
很快,第一个患者被推进来。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脸色蜡黄,明显的肝病面容。
“医生,我肝硬化十年了,其他医生都说治不好。”
“听说您医术高明,特地从乡下赶来。”
苏仁看了眼老太太的检查报告,肝硬化失代偿期,腹水严重,这种程度换别的医院早就让准备后事了。
“奶奶,您这病确实拖得太久了。”
老太太眼神黯淡下去,她就知道又是这个结果,这几年跑遍了省城的大医院,每次都是同样的答案。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这话让老太太猛地抬起头,旁边陪同的儿子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医生,我妈还有救?”
苏仁翻着病历,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地方,老太太的转氨酶指标竟然还算正常,这在肝硬化晚期很罕见。
要么是检验出错,要么就是老太太的肝脏还有部分功能保留,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连续三次检查结果都一样。
“您平时吃什么药?”
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堆药瓶,利尿的,护肝的,还有些中成药,标准的肝硬化用药组合。
但苏仁注意到其中有个土方子写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草药名字。
“这是村里老中医给我开的,吃了两年了。”
苏仁仔细看了看方子,里面有几味药很特别,茵陈、垂盆草、田基黄,都是清热利湿的,但配伍很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