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中医有点东西,难怪老太太的肝功能还能维持。
旁边的威廉看不懂中文,让助手翻译,听到是中药方子,立刻来了兴趣。
“苏医生还懂中医?”
陈明远倒是见怪不怪,真正的好医生都是中西医结合,只会一样的都是半吊子。
苏仁没理会他们的讨论,开始给老太太写治疗方案,西药控制腹水,中药调理肝功能,再配合饮食调整。
“这个方案至少要三个月才能见效。”
老太太的儿子有些犹豫,三个月的治疗费用不是小数目,他们农村人,卖了两头牛才凑够这次来省城的钱。
张启德看出了他们的难处,凑到苏仁耳边说了几句。
医院有扶贫项目,可以减免部分费用,但名额有限,一般都被关系户占了。
苏仁点点头,直接在病历上写了个特批,这种小事他现在一句话就能解决。
第二个患者被推进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脸色发青,嘴唇乌紫,一看就是心脏问题。
“医生,我这病看了三年了,一直查不出原因。”
小伙子喘着粗气,走两步路都费劲。
汤建明也凑过来看,他是心外科主任,这种病人见多了。
“做过心脏造影吗?”
“做了,说是心肌病,但具体什么类型查不出来。”
苏仁让小伙子躺下,开始听诊,心音很乱,第一心音和第二心音几乎分不清。
但他听出了一个细节,在收缩期末有个很轻微的杂音,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你小时候是不是得过川崎病?”
小伙子愣了一下,他妈妈在旁边突然叫起来。
“对对对,他五岁的时候得过,发烧了一个多月。”
川崎病,小儿血管炎,治愈后可能留下冠状动脉瘤的后遗症,但一般十几年后才发作。
这小伙子运气不好,二十多岁就出问题了。
“冠状动脉瘤破裂的前兆。”
汤建明脸色一变,这可是要命的病,随时可能猝死。
小伙子的妈妈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护士赶紧扶住。
“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苏仁看着片子,动脉瘤的位置很刁钻,在左冠状动脉主干,手术风险极大。
一般医生碰到这种病例都会推给上级医院,谁也不想背这个锅。
“手术可以做,但风险你们要清楚。”
小伙子苦笑了一下,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三年了,每天都像在等死。
“医生,就算手术失败我也认了,总比这样活着强。”
威廉在旁边小声问助手,这种手术在梅奥的成功率是多少。
助手查了下资料,不到百分之四十,而且术后并发症很多。
苏仁开始制定手术方案,不是传统的开胸,而是介入治疗,从股动脉进入,用支架隔绝动脉瘤。
这种方法创伤小,恢复快,但对医生的技术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会刺破血管。
汤建明看着方案直摇头,这种手术他做不了,整个南城能做的不超过三个人。
“苏医生,要不还是转院吧,省医院有专门的介入团队。”
苏仁摇头,省医院的介入水平他知道,也就那样,关键是收费太黑,一个支架就要十几万。
“不用,我来做。”
小伙子一家人千恩万谢,他们跑了三年医院,第一次有医生敢接这个手术。
第三个患者更有意思,是个十六岁的女高中生,陪同的是她班主任。
“苏医生,这孩子最近老是晕倒,一天能晕三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