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在观内?”张熙一听,立刻就急了。
他指着观内,大声叫道,“叶帝师怎么可能不在观内,我们明明……”
“说了不在观内,你们怎么还这么啰嗦。”
那道士一脸不耐烦,瞅着他们冷冷的叫道。
张熙还想要说什么,但却被张魅给拦住了。
他摇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随即就向那道士拜别,当即就走了。
马车里,张魅屏息静坐,似乎有些神游云外。
“先生,叶帝师肯定在道观里,他就是故意不见你。”
外面,传来了张熙的声音,将张魅拉了回来。
张魅徐徐睁开了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而那眼神里面,却弥漫着伤惘。
他轻叹了一声,说,“他不见我是应该的,也许,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值得他待见。”
“先生,你,你何故如此的说?”张熙听出了张魅的弦外之音,赶紧解释说,“那叶帝师肯定有问题,先生,你别在意。”
张魅凄然一笑,微微摇摇头,说,“张熙,你有所不知。叶帝师生平最厌恶的,便是那些装神弄鬼,专事权贵的人了。尤其,是打着道家的幌子,去行那长生不死,炼丹修仙之术的人。而我,便是这样的人。”
“不,先生,你不是这样的人。”张熙一听,忽然回身,将帘子给掀开了,探头朝里面张望一眼,说,“先生,你和叶帝师本就是相识之人。他对你有误会,我看,不如择一个机会,向他解释清楚你的身份。”
“眼下解释,时机尚不成熟。”张魅其实很早就想过,要向叶法善解释清楚身份,这样便可以顺势获取大还丹。
但是,从他最近在神都城里的所作所为,恐怕叶法善早就根深蒂固的认定他是武三思的人。任何的解释,对叶法善而言,那不过都是想要骗取大还丹的手段。
而且,逍遥子在神都城各处都广布耳目,保不齐叶法善的身边便有这样的人。
很难保证,他一旦向叶法善透露这些消息,便会被逍遥子的眼线知道。
张魅为了这一天的复仇,准备了十年,他是绝对不能让任何的环节出现问题的。
任何一点细节,哪怕一个小小的纰漏,他都必须要格外注意。
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告诉叶法善。
张魅相信,总有一天,叶法善一定会看明白这一切,猜出自己的身份。
张熙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正要说出来,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个断喝“看点路,你怎么驾车的?”
张熙迅速回头,赫然却发现迎面一个人骑着马冲了过来。
距离他们的马车只有一步之遥,对方迅速勒住了缰绳,那匹马发出了一声划破长空的嘶鸣,前腿扬起半空。
张熙惊出了一身冷汗来,他也迅速抓住了缰绳,拉住了马。
若非方才对方及时勒住马,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时,张熙才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子,长的眉目清秀,清丽而不失优雅。
犹如一朵艳丽绽放的芙蓉花,却又多了几分傲骨梅花的那股子韧劲。
她头戴黑色幞头,身着一身锦缎翻领窄袖袍服,腰间装饰精美的蹀躞带上,更是挂着繁盛的蹀躞七事,踩着一双绣着云纹的乌皮六合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