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魅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迅速起身,躬身施礼,无比谦卑,满脸乞求,“王爷,还请帮助小人一次。”
张魅如此姿态,武三思心中甚是欢喜,也同时无比的得意。
看样子,这个阴阳生到底对自己还是离不开的。
武三思迅速上前,赶紧搀扶住了张魅,笑笑说,“先生勿虑,此事交给我负责便是。”
“如此,小人先拜谢王爷了。”张魅一脸感激,再次拜礼。
武三思看着他这种谦卑的姿态,心中自然欢喜。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张魅起身的时候,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是叵测的,难以琢磨的笑意。
两人又闲聊一番,武三思这才辞别。
张魅撑着莲花伞,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武三思的马车逐渐远去后,忽然眉头一皱,咳嗽了一声。
张熙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搀扶着他。
“先生,你的身体……”
张魅回头看了看他,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没事的,张熙,我刚才只是稍微有些气血翻涌。”
张熙仿佛明白什么,说,“先生,这大还丹属于大补之药,不可多吃啊。”
对于这点,张魅自然清楚。
大还丹虽然可以克制身体里的尸毒,也可以对那伤口有疗愈效果。
但,却是燥热大补药物,服用太多,会让他这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张魅看了看他,说,“如果能找到叶帝师,请他将这大还丹的方子给改一下吗,去除一些燥热之物,想必便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了。”
张熙如梦初醒一般,拍了一下额头,说,“对,我们当下得要尽快找到叶帝师。先生,你稍等,我这就去安排马车。”
张魅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一辆马车,便从九幽堂门口出发,倾轧着满是车辙的道路出发了。
凌空观,位于神都城洛水北岸立行坊里。
这座从北魏时期就建立的道观,传承至今,便成了神都城洛水北岸唯一的一座皇家道观。
凌空观坐北朝南,依山而建。
气势雄伟,大有龙盘虎踞的气势。
叶法善作为凌空观的道场高道,经常在这里主持蘸祭,驱邪。
马车行驶到这里后停了下来,张熙迅速跳下马车,恭敬的掀起帘布。
张魅猫着腰从里面出来了,撑着伞,下了马车后,朝道观门口张望了一眼。
有这么一瞬间,他神色之中有些恍惚。
思绪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他陪着师父来凌空观里拜望叶法善。
昔日的场景历历在目,今犹在眼前,然而一切却都已经物是人非。
想到这里,张魅心中就一阵堵塞,一股酸涩的感觉,更是翻滚在喉咙之间。
“先生,这时候,叶帝师会不会在道观里呢?”
张熙还是不太放心,看了看张魅,又问道。
张魅似乎看出了张熙心中的忧虑,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说,“张熙,过一段之间,陛下要去嵩山封禅。祭祀大典,便是由叶帝师主持。”
张熙闻言,仿佛也豁然开朗,明白了什么,拍了一下额头说,“我知道了,作为这不二人选,叶帝师也不得不回来。所以,现在也必然会在道观里。”
叶法善身为当今皇帝最为重视的道家宗师,尽管多年以来一直远离朝堂,但却并未丢失掉皇帝对他的信任。
故而,像是嵩山封禅,蘸祭等这种大型祭祀活动,已然离不开他的亲自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