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昌嘴角一扬,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他也没想到这个年纪还能娶上如花似玉的豪门媳妇,虽然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他王德昌一直没断过女人,再说末世里女人本就如衣物般轻贱,可她们的出身终究不是豪门能真正放在眼里的。
管家正要开口宣布下聘事宜,却见张秋渔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角落。
她昂首阔步,眼睛直视主位,并径直走向那里。
在王家众人的惊愕中,她缓缓转身,坐下。
端端正正,坐在张家主人的位置上。
全场死寂。
王德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放肆!谁让你坐那里的?”
张秋渔视线锐利,眉眼冷厉,气场慑人,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
她抬眼,淡淡看向王德昌,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前厅:
“放肆?你又是哪位?”
王德昌脸色一沉:“你爹张孝全呢?让他出来说话!”
“我爹?”张秋渔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他算计一生,拿女儿当货物,已经登极乐世界了。”
全场轰然炸开。
死了?
张孝全死了?!
王德昌又惊又怒:“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张家,我当家。”
张秋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王德昌身上,字字冷厉:“你王家的算盘,我清楚得很。”
她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王德昌,你是不是——想屁吃?”
张秋渔压抑多年,直接放飞自我开怼。
一句话,震得所有人嗡嗡议论。
“这张秋渔是不是疯了?”
“怎么回事啊?”
“张家风云突变了吗?”
谁也没想到,那个离经叛的女人,一朝翻身,竟狠到这种地步。
王德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秋渔:“你、你张敢耍我王家?!你一个寡妇,也敢跟我叫板?”
“寡妇怎么了?”
张秋渔冷笑,“你还想娶我这个寡妇呢!至于张家耍你王家,耍你的人已经死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的人是已经死去的张孝全一家三口,你要去吗?”
“想靠一张嘴、几箱聘礼,就把我连人带家产一起带走?”
“做梦!”
她抬手,轻轻一拍。
门外,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祝一宁神色淡漠,手握枪柄,眼神冷锐扫视全场,周身杀气内敛却慑人。
人往那儿一站,整个前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祝一宁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张家现在的主,是张秋渔。”
王德昌看着两人,再看看端坐主位、眼神狠厉的张秋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终于明白。
从一开始,他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场下聘,不是他来收编张家。
而是张家新主人,当着全镇的面,把他王家的脸,狠狠踩在脚下。
张秋渔端坐主位,眉眼冷冽,再无半分温顺。
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女人,死了。
从今往后,站在这里的,是张家新的掌门人。
窗外,狂风卷起乌云,压过海面。
石塘镇的天,彻底变了。
前厅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王德昌僵在原地,手指还指着张秋渔,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祝一宁就站在门边,枪虽未拔,可那一身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不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