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之后的夜,永远带着化不开的压抑。
厚重如墨的云层压在海面之上,连风都裹着沙尘与咸腥,刮在皮肤上,又冷又糙。
第二天夜里。
祝星涵睡得沉,小眉头微蹙,来米贴在她臂弯里,连尾巴都静悄悄的。
安在璇持枪守在窗边,眼神冷锐如刀。
祝一宁起身,深灰外套裹身,枪别后腰,匕首入靴,动作轻得没有半分杂音。
“我去处理。”她低声道。
安在璇只一点头:“活着回来。”
祝一宁推开窗,夜风猛地灌入。
她翻身跃出,落地无声,身影一折,便彻底融进别墅区的阴影里。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祝一宁一路潜行,干掉张家老宅明里暗里的保镖,最后到张家老宅外。
两名保镖的身影在墙根下晃悠,哈欠连天。
祝一宁贴在榕树阴影里,眼神一冷。
她如猎豹般窜出,一手一个,精准锁喉、捂嘴、发力。
两声轻不可闻的闷哼,两名保镖软倒在地,连挣扎都来不及。
她将人拖进树丛,确认彻底失去意识,才重新绕回东侧老榕树下。
攀墙、翻窗、落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楼寂静,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她贴着墙壁,一步步靠近书房。
门内,张孝全、后妈、张秋实一家三口,正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明天的下聘。
“等聘礼一到,秋渔也算有个家了。”后妈的声音表面上透着欣喜。
就是不知道是高兴又可以拔掉碍眼闺蜜的女儿,还是高兴可以借着这样又能让她儿子获取利益。
张秋实笑道:“等她嫁去王家,就有好日子过了。到时候谁还敢说她是海鲨帮大当家的遗孀寡妇?”
张孝全声音低沉:“记住,下聘那天一定要把人看死,别让她跟外人接触。那几个外来者,也给我盯紧。”
“爸放心。”
一字一句,全是算计。
全是把张秋渔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买卖、随意丢弃的货物。
祝一宁眼底寒意渐浓。
她猛地推门而入。
灯光骤亮,映出三人惊恐扭曲的脸。
“你是谁?!”张孝全惊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摸枪。
祝一宁身形如电,根本不给他半分反应机会。
指尖锁喉,力道一瞬迸发。
一声沉闷轻响。
张孝全双眼暴突,身体瞬间僵住,随即软软垂落。
当场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变故太快,张秋实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桌上茶杯狠狠砸来。
祝一宁侧身避开,一脚重重踹在他胸口。
张秋实像破布袋般砸在墙上,当场呕血,瘫软在地。
后妈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拼命哭喊求救:
“救命——来人啊!救命——”
祝一宁看都没看她一眼,上前一步,干脆出手。
专挑筋骨关节,下手极狠。
闷响接连响起。
张秋实双腿被废,后妈双臂折断,两人痛得浑身抽搐,再也无力挣扎,只剩压抑的呜咽。
祝一宁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只吐出一句命令:
“不许出声,不许乱走,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
“张家换主,秘不发丧。”
她不再看地上两人一眼,收拾好书房痕迹,取走船厂、船队、码头所有关键文书,转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