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来势汹汹的媒体攻势,显然表明东海对松泽的动作迟缓很是不满。
松泽轻抿一口白开水,试图冲淡口中那浓郁的因精力饮料带来的牛磺酸味道,而后对着同样停下来喝水的二公子问道:“现在有应对的处理方法了吗?”
“有了。”二公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回答道,“大哥说,就像过去遇到舆情危机一样,找个外人来背锅,让他引咎辞职,以此压下顾客和群众的不满情绪。”
松泽猛地皱眉,他心里清楚这个“外人”并非指自己,但对这样的处理方式却有些不满。
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直接承认错误呢?事情还尚未调查清楚,怎能就笃定是公司的错呢?
然而,一想到这很可能是东海发起的攻势,松泽便顿时没了言语。
毕竟因为自己一时的决策失误,已经是在某种程度上与东海站在了同一阵营,只能看着大家一错再错。
“那有人选了吗?”松泽继续问道。
二公子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打算等爸和大哥一起商量后,选定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
松泽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他压低声音,直呼职位以显示事情的严肃性:“社长!不要总是依赖家里人!公司犯下的错误,我们应当勇敢面对并承认,家里人不可能永远为我们收拾烂摊子。”
“是……您说得对。”二公子被训斥得无言以对,可听了松泽的话,他脸上的不安之色愈发浓重,“那我们是不是要换一个处理方案?”
“不。”松泽神色严肃地表示反对,“总经理既然提出这样的方案,想必有他自己的考量,而且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说不定已经对整个处理流程有了通盘的考虑。此时提出反对,反而会打乱既定计划。”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二公子一脸茫然地问道。
“嗯……”松泽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社长,您现在在总部有没有信得过且可用的下属?”
“可用的下属……”二公子绞尽脑汁,试图理解松泽话中的深意,同时拼命思索着自己在总部认识的人,“啊!营业部的林和彦君。”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松泽暗自咬了咬牙,随后脸上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问道:“哪个营业部的?”
“就是和我们公司对接业务的那个营业部。除了他之外,我也只认识那个营业部的其他人了。对了,您问这个做什么?”
“把他当作代价吧。”松泽平静地说道。
“什么?”二公子一脸诧异,似乎没明白松泽的意思。
“我说,把林和彦当作牺牲的代价。”松泽认真地看着二公子,继续说道,“将您在总部的这部分资源,当作代价,奉献给‘家里人’吧。”
“是……”二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自己似乎从中学到了一些独特的“知识”。但他心中依旧有些不安,迟疑地说道:“我们和他不过是有些业务往来而已,他会听我的安排吗?”
松泽听了这话,不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与林和彦实际上并不熟络?自己难道被东海给骗了?
但此时此刻,这些细节已经不重要了。
他此刻正在教导二公子如何在商务场合行事,既然林和彦已经被选定为教程中牺牲的对象,那就只能牺牲掉了。
松泽便安慰他说:“放宽心,还有我,再说了,集团的大家接受了这个处理方案,他们就会以集团的名义命令他,也无所谓他听不听你的命令了。”
松泽于是安慰二公子道:“放宽心,还有我在呢。再说了,一旦集团上下接受了这个处理方案,便会以集团的名义对他下达命令,到那时,也就无所谓他听不听您的命令了。”
二公子微微点头,心中虽仍有疑虑,但看着松泽那笃定的神情,也只能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