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堤勾勾唇,“明天咱们好像走不成。”
“啊?”那她岂不是还得多撑一天?
“王时策今天找我好像有事不方便说,正好我也想和他好好聊聊。”
见她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他笑了笑,继续道:“他这个人一向有想法,我想让他帮帮你,你觉得如何?”
周娇娇睁开眼:“你的意思是......让他跟着我?”
“嗯,你别看他是读书的,可想法一向与人不同,这世道他也很看不上。”
周娇娇没说行或不行,“你不怕害了他?我呢,除去父母堪称孤家寡人......”
苏长堤虽然不爱听她这么说可也知道这是实情,“他家也不过就一家三口,再说咱也不是硬逼着他如何。”他拿起她的右手轻轻捏着,“我就是担心你这么写下去手还能不能保住了?宣传这些事不能只靠你们爷俩吧?”
周娇娇叹口气,“军中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九成九的文盲。”
苏长堤手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所以我给你找个举人来不挺好?”
周娇娇正后悔刚刚说漏了嘴,不过也还好,“那就多谢你的支持了。”
等把头疗做完,热敷也就差不多了。
周娇娇拿着卸下来假鼻子假腮问:“这算不算巧夺天工?”
“你说算就算。”苏长堤不以为意,这手艺又不能当饭吃。
回房找来她的拖鞋,蹲下帮她把穿了一天无比沉重的皂靴脱下来。
这下周娇娇真的热泪盈眶了。
“这么穿几天我大概能练成水上漂一类的功夫。”
苏长堤摇摇头,“趁早别做梦。”又帮她揉了揉腿,“去洗澡放松一下吧。”
见他这么体贴她也不好意思只享受不付出,不过她正急着洗澡,只好召唤好大儿:“烧壶水给你爹冲蜂蜜水。”
然后就跑回房找出睡衣冲进浴房。
小宝看着娘欢快的背影,酸溜溜地道:“爹,那个澡池子比咱爷俩的魅力大多了。”
苏长堤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少说怪话。”还用他说,他能看不出来吗?
“我也就算了,爹你能不能使使劲?”
“小宝你最近不对劲,说吧,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儿子能想什么?儿子不过是希望你们夫妻和美罢了,这难道还错了?”
“小崽子!我和你娘好着呢。”
“真的?我听同窗说大官之间喜欢相互送妾室,爹你现在算不算大官?”
苏长堤哼了一声,“这么干的能是什么好官?你爹可不吃那一套,你还操心这个?要是太闲的话跟你先生说明年下场试试,拿不回个秀才就别念了。”
“我娘都不让我这么早下场,果然当爹的就是不如当娘的贴心,要不说没娘的孩子容易有后爹呢。”
“苏鸣哲你是不是欠揍?你怎么会没娘?”
敢情他倒是不否认会变成后爹。
小宝撇撇嘴。
“爹和你娘不会分开,你也不可能有后娘。”说完气哼哼的把茶碗往儿子跟前一放,“水呢?”
小宝盛了一勺蜂蜜出来,看着不少,其实也就倒出来一半,抬头看了看他爹那如鹰隼般的目光,又舀出来一勺,使劲抖了抖,自以为满意了,然后动作麻利的把蜂蜜罐子封好。
“苏小宝,我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这么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