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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曜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幅庞大到囊括了整个已知宇宙的实时星图，瞬间在三人面前展开。星图上，代表着各方势力的光点正在剧烈地闪烁和移动。
“看清楚接下来的局势走向。”
“按照目前的轨迹，华烨带着黑洞引擎和饕餮大军去攻打梅洛天庭。”
“虽然鹤熙很强，梅洛天庭的防线也很坚固。但在绝对的降维打击和卡尔在背后暗中提供的算力支持下，只要时间足够，那九道防线被撕碎是迟早的事情。”
“这场神权战争的结果，八成是华烨惨胜。而鹤熙……”
司曜瞥了凯莎一眼，“为了给年轻的天使们争取撤退的时间，或者为了掩护某种核心技术的转移，她大概率会选择牺牲自己，在黑洞中‘下线’。”
听到这个预测，凯莎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她并没有出声反驳。因为她知道，以她对老妖精性格的了解，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等华烨攻破了天城，重新召集了数百万的天渣大军，彻底坐稳了天宫王座之后……”
司曜的目光转向了凉冰：
“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他必然会来找你清算旧账，来打地球。”
“而以你凉冰那护短、为了蔷薇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性子。你肯定会选择死守地球，跟华烨死磕到底。”
“结果就是……面对装备了完全体黑洞引擎的华烨和卡尔的大时钟，你，莫甘娜，必输无疑。”
“甚至……必死。”
这句“必死”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凉冰的心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到那个时候，老一辈的神，凯莎、鹤熙、你莫甘娜，基本都会在战争的绞肉机里全部下线、陨落。”
“按照正常的文明演化规律，旧神陨落，之后应该是像彦、蔷薇、葛小伦这些年轻一代的神顶上来，带领各自的文明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司曜的手指在代表着地球和天使的光点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地球的那个所谓的‘银河之力’葛小伦，还在因为那点破感情在指挥室里颓废当缩头乌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真正清醒过来，扛起主神的大旗！”
“天使彦，虽然继承了王位，但她实在太年轻了。无论是神体的强度、算力，还是对虚空的理解，她都远远不是得到了卡尔全面支持的华烨的对手！”
“至于蕾娜……她自己烈阳星那一摊子烂事都还没解决干净，更指望不上。”
“也就是说，如果在老一辈神明全部陨落之后，年轻一代又无法迅速成长起来抗衡虚空的话……”
“那么很快，华烨，或者说华烨背后的死神卡尔，就会在这个已知宇宙里，彻底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不好吗？”凉冰皱着眉头，不解地反问道，“这不正是卡尔那个死变态几万年来梦寐以求的最终结果吗？他赢了，他就可以尽情地研究他的虚空降临了啊！”
“不，你不懂。”
司曜摇了摇头，“对于一个致力于探索更高维度的科研者来说，‘天下无敌’和‘一家独大’，往往意味着实验的终结！”
“宇宙的演化，从来都不是一潭死水。只有激烈的竞争、只有在生死存亡边缘的疯狂厮杀、只有不同理念和不同技术体系之间的惨烈碰撞！”
“才能像两块打火石一样，摩擦出最耀眼的火花！才能最快、最有效率地推动实验数据的更新，逼迫出那些隐藏在基因底层最深处的潜力！”
“如果让华烨一家独大，如果让卡尔轻而易举地掌控了整个宇宙的话语权。”
“那么，这场关于‘虚空’和‘反虚空’的宏大实验，就会因为失去了对照组、失去了外部的生存压力，而彻底陷入停滞！”
“一旦实验停滞，卡尔得不到他想要的最完美的虚空数据，而我……”
司曜的目光扫过凯莎和凉冰：
“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关于这个宇宙生命体在面对高维灾难时，能够进化到的最高维度的终极答案！”
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