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救。”谢晏沉声道,目光锐利如鹰:
“只是平都毕竟是老六的封地,那里尽是他的人,不比燕都。派去的探子传回消息,并未寻到若儿的踪迹,想来是被赫连霁藏了起来。若是我们贸然动手,老六必定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就算杀了他,也未必能找到若儿。”
蔓萝颔首附和:
“那赫连霁当日没有当场杀了若儿,连鸢尾都一并带走,摆明了是对若儿色心不死。依我看,若儿现下应是暂无性命之忧。只是想要救回她,恐怕……只有拿下平都,才能断了赫连霁的退路。”
谢凝急得眼圈都红了,攥着拳催促:
“那就快点让皇叔父派兵攻打平都,把若儿救回来呀,还等什么呢?”
夕颜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沉了几分:
“凝儿,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攻打平都,就等同于向西川宣战。眼下赫连霁和慕容珒勾结,分明是把平都当成了战场。到时候必定层层设卡,布下天罗地网,哪里是那么好打的?”
谢凝却不依,仰着下巴一脸的傲娇之色:
“爹爹出马,必定旗开得胜,就凭他老人家的本事,难道还破不了那些关卡?”
夕颜轻轻摇了摇头:
“你皇叔父前些日子受了伤,眼下朝野又动荡不安,处处都需你爹爹留下来辅佐他稳定局面,根本抽不开身。”
“皇叔父受伤了?”谢凝的秀眉猛地立了起来,语气急切,“哪个王八蛋干的?”
“慕容珒。”
夕颜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带着一丝探寻。
她也从谢茵的口中得知,西川太子慕容珒对自己的女儿垂青,只不过,在家国利益面前,当年温润如玉的赫连枫也曾经一错再错,幸而悬崖勒马。这位西川太子,看上去比曾经的赫连枫陷得更深。
谢凝脸色微滞,随即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个狗东西,平日里人模人样的,果然没安好心,尽干这些龌龊事!”
她转头看向谢晏,带着几分恳求:
“爹爹,难道朝中就真的无人可派了吗?那么多文臣武将,再不济,楚烬姨丈也能顶上!”
一旁的蔓萝闻言,当即剜了一眼谢凝:
“你这小丫头片子,算盘珠子又打到我们楚家身上了。你楚烬姨丈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让他冲锋陷阵,真是豁得出去他这把老骨头。再说了,他哪懂什么西川阵法?这一去,不是送命是什么?”
眼见蔓萝这般强势护夫,谢凝噗嗤一声笑了:
“瞧瞧,我楚烬姨丈多幸福,姨母您把他疼得跟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