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屋内,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谢凝身上,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随即又转向她身侧的萧玄澈,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谢晏身后紧跟着的是夕颜,她穿了件月白色绣折枝梨花衣裙,裙摆轻扫过门槛,身姿纤瘦,气质清冷如月下寒烟。
萧玄澈抬眼看她,眸中微微一怔。
皆因这位靖安王妃的眉眼轮廓,与自己的娇妻谢凝极为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疏离。
谢茵今日依旧是一身鹅黄色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俊俏无双。
最后进来的是蔓萝,依旧是一袭紫色长裙,风姿绰约。
“爹爹,娘亲!蔓萝姨母和姐姐,你们都来啦!”
谢凝心头一热,先前被萧玄澈缠出来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快步走上前,挽住了母亲夕颜的胳膊。
夕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见她气色尚佳,柔声说道:
“凝儿,这几日身子可有好些,没有再惹事罢?”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萧玄澈,带着几分探究。
这原是夕颜头一回得见这位女婿,但见这萧玄澈长身玉立,俊美无双,端的是一副天人之姿,这般容貌,与自家女儿站在一处,确是璧人一对。
夕颜心中暗暗思忖,难怪人人都说这位镇北王爷惊才绝艳,单论皮相便是上品,更遑论听闻他未受伤之前,不仅权谋无双,在朝堂之上搅动风云,一身武功更是出神入化,竟不次于自家夫君谢晏。
谢凝嘻嘻一笑,在母亲怀里撒娇:
“娘亲,我能有什么事。”
蔓萝一旁笑着打趣:
“就是,咱家凝儿,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她斜睨了一眼萧玄澈,转脸问谢凝:
“凝儿,这货真的傻了?”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萧玄澈忽然朝着蔓萝露出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
“姨母好。”
“嘶……”
蔓萝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牙根一阵酸痒。
看着眼前这张笑得乖巧纯良的俊脸,再回想前些时日在沙场上,那个杀伐果决、险些将自家相公与儿子一巴掌呼死的镇北王萧玄澈,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