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没多留，继续往前走。他发现，越是把那些复杂的古籍片段拆解成简单口诀，越容易被人记住和运用。于是他不再统一讲授，而是分成小组，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伤情、修为层次，单独调整运功路线。有人适合快进，有人必须缓行；有人需侧重气血复苏，有人则要先通关节。
太阳升到头顶时，已有三人突破小境界，体表泛起淡淡光晕。下午，又有四人接连破境，真元凝实程度翻倍不止。整个营地的灵气浓度都在提升，连外围那些枯死多年的树木，枝干上竟冒出了点点嫩芽。
傍晚，炊烟升起，但没人去吃饭。大多数人都沉浸在修炼中，舍不得停下。就连原本拄拐不愿参与的重伤员，也被林战亲自带到一边，量身定制了一套仅修气血的初级法门。那人起初摇头，说自己废了，可当第一缕热流从丹田升起，他忽然哭了，然后死死咬住牙，一遍遍重复动作，直到双腿能微微发力站起。
夜色降临，营地中央燃起新的篝火，不是为了庆功，而是为了照明。所有人整齐列队，站姿挺拔，眼神坚定。他们身上仍有伤，衣服破旧，可气势已完全不同。
林战登上高台，望着下方这支曾濒临崩溃的队伍。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不再是苟延残喘的残部。他们是战士，是能在绝境中重生的铁军。
“昨日我们活着。”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夜风，“今日我们变强。”
他顿了顿，看着一张张疲惫却燃烧着希望的脸。
“诡界，终将崛起于诸天。”
话音落下，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但他们齐刷刷抬手抚胸，行了一个最古老的军礼。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坚毅的轮廓。
林战站在高台上，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经脉，以及眉心那枚始终沉默的鸿蒙道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套功法还能优化，这群人还能走得更远。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他们，一步一个脚印，踏出属于诡界的道路。
远处荒原寂静无声，枯草随风轻摆。营地四周的碎石地上，几株新绿悄然钻出地面，在夜色中微微摇曳。
林战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肋骨处的伤口。结痂的地方已经不流血了，按下去还有些疼，但不妨碍行动。
他转身走下高台，脚步稳健，走向下一个需要指导的战士。
那人正盘膝而坐，双手颤抖，灵气在经脉中来回冲撞，迟迟无法归位。
林战蹲下身，手掌覆上他的后背。
“别急。”他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