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何苦。”
女子微笑着流泪:“檀儿不苦,一切都是檀儿心甘情愿。”
重新睁开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头顶飞扬的纱幔。“你都知道些什么?”
“鸦鸦向来不喜亲近于我,那晚你失踪之后,它却反常的停在我的窗外不住的嘶鸣。我预感是你出了事,便和蝶衣私下里探查,借着鸦鸦的指引潜进了上官府,这才发现了主上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个十五...千尘视他为知己,他却一直都在骗你。好在我们很快便找到了你被囚之地,这才将你带离。至于别的,檀儿身份卑微无从得知,当年我奉主上之命为你提供阴人之血,不过一个承载解药的容器罢了,主上所谋,又有何资格知悉。”
厉千尘眸光一怔:“当年?你是何时来到我身边的?”
檀儿眼睫微垂,眼神不经意的躲闪片刻,轻声道:“从千尘开始有记忆起,至今已有五年。”
“...五年前...”轻声呢喃,那双眼更加空洞迷离了。
“...那我呢,我究竟是谁?”
厉千尘迷离的双眼没有看到檀儿脸上的闪躲与慌乱,只听她戚戚然道:“檀儿不知,主上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檀儿实在无从判断。可不管千尘是谁,檀儿此生唯一深爱的人都只会是你,不管你做过什么要做什么,檀儿都会一直陪着你,永不背弃。”
檀儿的信誓旦旦和真诚告白却不足以使厉千尘动容,见他反应平平,檀儿默默从身后取出一物,拿在手上摩挲片刻,疑惑道:“这酒坛有何特别之处吗?你昏迷期间多次抱着它呓语不断,酒水洒湿了被褥也不愿松开。”
鼻尖触到一处柔软,淡淡的梨花香甜裹挟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酒香,原来这被褥上的淡淡梨花香气是它所致。
空洞的双眼慢慢聚焦在酒坛上,这是那晚他与寺庙中人打斗过后,鸦鸦从附近屋顶上衔来的半坛清酒。
她不是她,可为何这梨花酿会出现在天月城。世间梨花酿当然不止她一人会酿,记忆或许会错乱,可味觉不会,清冽甘甜,梨花香味少一分不都多一分太甜,这是她独有的味道。
“...梨花...”厉千尘眼神再次呆住,盯着酒坛喃喃自语。
檀儿见状,狐疑的神色里闪过一丝阴霾,眼底是急不可查的妒色。
她何尝不知,所有与梨花有关的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占据厉千尘的心,让他想起梦中那个带着梨花香气的女子,还有...那个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女子。
十指用力嵌进掌心,嫉恨像一朵带着毒瘤的花绽放在檀儿的脸上,扭曲而变形。
“上官南所谋不过是沧澜一族的圣物荼蘼,若我们能先他一步找到,便再也不用受他掣肘。此前在幽州城,蝶衣曾无意间看到十五好像带了什么人回来,因为好奇便忍不住上前打探,竟是一位白发老翁。”檀儿的语气配上她的表情,试探之心表露无遗。
厉千尘的视线终于被眼前的人吸引,怔怔的停在她的脸上。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