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给她倒了杯温水：“不用紧张，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就好。”
镜头打开的那一刻，秀秀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一字一句说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父亲工地出事、江南置业推诿责任，到英雄会拿工伤赔偿要挟她泄露信息，再到她事后带父亲转院躲藏的全过程，没有一句添油加醋。
录到最后，她看着镜头，声音发颤却无比认真。
“以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属实，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我为我的行为，向夤夜星火、人间过客，以及所有被我伤害过的工作室成员，郑重道歉。”
“对不起。”
按下保存键的那一刻，秀秀瘫在椅子上又掉了泪。
牧野把视频和证据做了备份，分别发给随翰和周梦辰，拿起外套开门。
“我在楼下等你们，给你们十分钟。”
房门带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秀秀低着头，声音很轻：“阿飞，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
“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后悔了，明明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那么幸福，可……”
“秀秀。”
人间过客出声打断了她：“那些日子我也没忘，但我也忘不了这个月发生的一切。”
“我们之前的那些好是真的，可你带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秀秀闻言苦笑一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人间过客没有接话，直接起身说道：
“我不恨你，如果后续你爸康复有难处，可以发消息给我，以后……就各自安好吧，走了。”
他说完转身朝房门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阿飞！”
秀秀猛地站起来，哭着喊他，“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人间过客的脚步顿了一下，抹了把脸，却没有回头。
“路是你自己选的，秀秀，我们都回不去了。”
说完，他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酒店楼下。
牧野坐在主驾驶抽烟，见他坐进来，没多问，只是递了烟和打火机。
人间过客接过烟颤巍巍点燃，深吸一口后，一股浓烟喷散在挡风玻璃上。
“阿野，我们回去吧。”
车子发动。
人间过客通过后视镜，看着酒店门口越来越小的人影，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随即打开车窗，把头扭向车外，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哽咽道：
“这烟也太呛人了……”
牧野瞥了一眼，没有说话，递了一包纸过去。
车子驶离了这座县城，在落日余晖下直奔回家的路。
有些故事，到此为止。
但有些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