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城大学。
江羽纱极其后悔今天来学校。
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脚踝虽说被老妈的神奇药酒揉过,消肿了不少,但走路依然只能像只鸭子一样一摇一摆。
更要命的是家里的那个“活阎王”。
要出门前,父亲江南甚至试图让人把防弹的劳斯莱斯直接开进教学楼大厅,理由是“不能让闺女多走一步路”。在母亲阮卿卿祭出“今晚睡书房”的必杀技后,江南才勉强同意让她坐普通的保姆车在校门口下车。但即便如此,江羽纱还是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空气。
她刚走进艺术楼大厅,手机就震了一下。
“江南:纱纱!爸爸看监控……不是,爸爸掐指一算,你进大厅了?那个台阶是不是太高了?我看那个保安眼神也不好,没给你开门。我已经让人去要把这栋楼买下来了,明天就装电梯!”
江羽纱叹了口气,回复:
“老爹,这是文物建筑,装不了电梯。还有,别看监控了!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坐牢的!”
收起手机,江羽纱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小脸戴着备用的黑框眼镜——比之前碎掉的看起来更呆板,镜框几乎压住了半个鼻梁,她贴着墙根慢慢走着。
“听说Sandy昨天直播没露脸?”
“是啊,好像说是身体不舒服,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但是更性感了!那种烟嗓,绝了!”
“是啊,是啊,我太喜欢她了!”
几个女生抱着书从她身边经过,兴奋地讨论着。
江羽纱缩了缩脖子。那是感冒吗?那是昨天被沈砚舟那个混蛋气得嗓子冒烟。
进入教室,开始准备上课。
“同……同学?”
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一个同样戴着眼镜的长发女生把头探过来,“那个,这节课是人体写生,模特快来了,你的笔……”
江羽纱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笔盒,尤其是那个专门放貂毛笔的空槽,牙根一阵发痒。
“没事,我用备用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普通的猪鬃笔,动作粗鲁地在调色盘上怼了两下。抢了她的笔,撞碎了她的眼镜,还敢说那是“挡运气”? 呵!她江羽纱别的不行,就是记仇。
“嗯……”旁边的女生欲言又止,眼神却总是往窗外瞟,“那些人是谁啊?”
江羽纱顺着视线看过去。
画室靠走廊的窗户边,站着七八个穿着普通T恤的男生。他们或靠着墙,或蹲在地上玩手机,看起来像是路过的闲散学生。
但江羽纱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义字堂”最精锐的打手小组。
看来昨晚虽然安抚住了老爸和哥哥,但哥哥江夜宸那个控制狂显然没打算彻底放过这事。
这一圈“保镖”大清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美其名曰“防止大小姐再次被路面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