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别墅，晚餐时间。
这一次，餐厅里的气氛不再是死寂，而是充满了即将爆炸的火药味。
赵凤阳依旧坐在主位，她感觉到今晚的儿女有些不对劲，但并没有太在意。在她看来，她的儿女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志豪，明天跟我去见几个客户。”赵凤阳喝了一口汤，淡淡地吩咐，“穿得正式一点。”
“我不去。”孙志豪头也没抬，直接拒绝。
赵凤阳动作一顿，放下勺子，眼神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孙志豪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直视着母亲的眼睛，眼底全是压抑已久的叛逆，“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废物，去了也是丢你的脸，何必呢？”
赵凤阳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
孙志豪既然开了口，就不管不顾了，“你把我的卡停了，把我当贼一样防着，还想让我像狗一样听你的话？做梦！”
“你！”赵凤阳气得胸口起伏。
“还有我！”孙明月也突然爆发了。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也不会再去相什么亲！”她盯着赵凤阳，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觉得我丢人现眼，那我就去找个最下贱的男人嫁了！让你彻底丢个够！”
赵凤阳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汤汁四溅。
“反了！都反了是吧！”她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这一双儿女，“我养你们这么大，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报答？”孙明月笑出了眼泪，“你是养我们吗？如果不听话，你是不是也要像对待……对待有些人一样，把我们也处理了？”
这句话触动了赵凤阳最敏感的神经。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一股杀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你说什么？”
孙明月被那个眼神吓了一跳，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心里的怨气支撑着她没有退缩。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凤阳歇斯底里地吼道，“滚！都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来！停掉所有的卡！收走所有的通讯工具！我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
孙志豪和孙明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反而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他们齐刷刷地站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赵凤阳一个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撑在桌面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看着空荡荡的餐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悄发酵，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而她，竟然毫无察觉。
孙晓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
“妈妈……您消消气……”她怯懦地低着头，“哥哥姐姐……他们可能只是今天心情不好……您别气坏了身子……”
赵凤阳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私生女。只有她，在这个众叛亲离的时刻，竟然只有这个外人还乖乖地待在她身边。这简直是个巨大的讽刺。
她并没有接过茶，而是烦躁地一挥手：“拿走！我也没心情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