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纱头疼地扶额,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滚远点。谁让你们站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在画室聚众斗殴。”
窗外的几个男生收到消息,互相对视一眼,立刻作鸟兽散,但江羽纱知道,他们肯定只是躲到了别的角落里。
这该死的团宠生活。
“没事,可能是等人的。”江羽纱对旁边的女生敷衍了一笑,低头继续调色。
就在这时,画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安静画画的学生们纷纷停下笔,窃窃私语声四起。
“快看!那不是沈砚舟吗?” “金融系的沈少?他怎么来这边了?走错楼了吧?” “好帅啊……听说还是沈澈的弟弟……”
江羽纱手中的画笔一顿,一滴赭石色的颜料滴在了画布上。
她慢慢转过头。
逆光中,沈砚舟单手插兜,站在画室门口。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银灰色的头发有些凌乱,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得有些刺眼。
他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视线像雷达一样在画室里扫了一圈。几十个画架,几十个学生,他却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那个缩着肩膀,努力把自己藏在画板后面,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李小花”。
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他所过之处,两旁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江羽纱感觉到了逼近的气场,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秒,同时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很好,那几个保镖最好别冲进来把这二愣子按在地上打。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她的画架顶端。
“同学,早啊!”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从头顶落下。
全画室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金融系系草特意跑来找艺术系的小透明?这什么情况?
江羽纱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心里把沈砚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透过那厚厚的镜片,装出一副惊恐小白兔的模样,“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还债。”沈砚舟从兜里掏出了昨晚被他顺走的貂毛画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顺便,收点利息。”
江羽纱盯着他手里的笔,手指紧了紧。 “还我就行,我也没找你要利息。”她小声说着,伸手想去拿。
沈砚舟手腕一翻,避开了她的手。然后弯下腰,极具攻击性的帅脸突然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几乎将江羽纱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钻进她的鼻腔。
“想拿回去?没那么容易。还有,昨晚我查遍了新生名单,根本没有李小花这个人。撒谎精。”
沈砚舟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昨天你把我撞得不轻,我回去检查了一下,胸口全是淤青。这算不算工伤?”
江羽纱差点气笑场。
淤青?她用胸口撞的他,他淤青个鬼!这人是碰瓷专业毕业的吗?要不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定要给这小子的脸上来一拳。
但她表面上还是缩了缩脖子,声音颤抖,“那……你想怎么样?”
“做个交易。”沈砚舟直起身,视线落在她被颜料弄脏的纤细手指上。
“我缺个做项目调研的助手。既然你是学艺术的,审美应该不错。帮我把一份PPT的美化做了,这笔我就还你。要是做得好,昨天你骂我的事,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