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把正事忘了。
沈砚舟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脑门。瑶瑶还在去医院的路上!看着沈砚舟脸上突然出现的焦急神色,江羽纱立刻抓住了机会。
“你有急事就快走吧,我也叫了车,就在侧门。”她语速飞快地说,“真的不用麻烦了。”
沈砚舟看了一眼手机,是陈叔打来的,估计是沈澈催命了。他咬咬牙,看着面前这个死活不愿意让他帮忙的“李小花”,最后只能妥协。
“行,我有急事,今天先放过你。”沈砚舟从那一堆散落的画材里捡起一支看起来很昂贵的画笔,塞进自己的卫衣口袋里,“这支笔押这儿了,当个抵押。下次见面还你。”
“那是我的……”江羽纱刚要伸手去抢,沈砚舟已经转身跑开了。
跑出几米远,他又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江羽纱,夕阳在他身后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记住,没人的时候别戴这破眼镜,挡运气。”
说完,他不等江羽纱反应,转身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拐角处。
江羽纱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气得想把手里的画板砸过去。
“神经病啊!”她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颜料盒,那里少了一支母亲送她的貂毛画笔,“那是我的!把笔还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得彻底的镜片,又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碰过的腰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手掌的温度,烫得吓人。
“运气不好是真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弯腰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包好,一瘸一拐地往侧门走去。
要是让老爹和哥哥知道今天有人不仅抱了她,还顺走了她的东西,估计这人这会儿已经被填进南城护城河了。
南城市第一医院,VIP室。
沈砚舟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的时候,苏瑶正躺在床上挂点滴。沈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看文件,另一只手却依然握着苏瑶没扎针的那只手。
沈屿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正靠在窗边跟手里的一份病历较劲,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沈砚舟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终于舍得来了?”沈屿的声音凉凉的,“我还以为你要等瑶瑶出院了才到。”
沈砚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理会二哥的嘲讽,几步窜到床边,眼睛在妹妹身上上下扫描,“瑶瑶怎么样?需不需要切除什么?还是要做手术?”
正在喝水的苏瑶差点喷出来,她无奈地看着自家三哥,“我就是痛经加一点低血糖,医生给开了点葡萄糖和止痛药,二哥非要把我按在这里挂水。”
“痛经也是病啊!”沈砚舟一脸严肃,“很疼的!我这就去给你买红糖水,不对,买那个什么暖宝宝……”
“大哥都买好了。”苏瑶指了指床头柜上堆成小山的一堆暖宫贴和各种补品,“而且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沈砚舟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抱怨道:“吓死我了,大哥这电话打得跟你要不行了一样。”
沈澈从平板上移开视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用了二十分钟。”
“这不能怪我!”沈砚舟立刻坐直了身体,像是要为自己辩解,“我在学校遇到个碰瓷的!真的,走路不长眼,直接撞我怀里了,还把眼镜摔碎了。我好心想送她去医务室,她还把我当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