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的？”苏瑶来了兴趣，“男的女的？”
“女的。”沈砚舟想起刚才那一幕，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支画笔，“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戴个那麽厚的眼镜，跟个老学究似的。不过……”
“不过什么？”苏瑶眨巴着眼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沈砚舟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那双沾着水雾的狐狸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掩饰性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就是脾气挺大，还骂我是狗。”
“骂你是狗？”沈屿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位女同学看人很准。”
“二哥！”沈砚舟不满地抗议。
苏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砚舟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她太了解这个三哥了，平日里大大咧咧，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提到一个女生时会露出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来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呢。”她意味深长地说。
沈砚舟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手指摩挲着那支光滑的笔杆。那上面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油画颜料的味道，并不难闻，甚至……有点特别。
李小花。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假得离谱的名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最好别让他在学校里再抓到她。要是抓到了，一定要让她知道，骂他是狗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荡漾。”沈屿走过来，用病历本敲了一下他的头，“去给你二嫂……我是说晚晚，打个电话，问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二哥，你这是假公济私！”沈砚舟捂着头抗议。
“你就说打不打吧。”
“打打打！我这就打！”沈砚舟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外走，“这一天天，全是使唤我的……”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沈澈把平板放到一边，看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苏瑶，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好。
“睡一会吧。”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苏瑶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药水的作用让她很快陷入了沉睡。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她迷迷糊糊地想，看来学校里要有新的故事发生了。
……
江家“义园”。
巨大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黑色的保姆车驶入庭院。江羽纱抱着画板，一瘸一拐地刚刚踏入玄关，客厅里就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
“纱纱怎么这时候才回来！直播要开始了！我的火箭已经充好值了！”
江南坐在真皮沙发上，身穿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正对着面前的一台巨型电视机调整坐姿。电视画面定格在顶流偶像Sandy直播间待机画面上，还没开播，弹幕里已经刷满了“南爷驾到”的彩色字体。
Sandy是现在最当红的偶像，她是娱乐圈独树一帜的“暗黑哥特”风格代表。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唱跳俱佳，每一个眼神都能引爆全场尖叫，千万粉丝为她疯狂。可她还有另一个隐藏身份，那就是江羽纱，南大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江羽纱心里暗叫不好，尽量放轻脚步想要溜上楼，但脚踝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