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身份不一样”?什么叫“不像我们这些普通女人”?什么叫“她有她的事业”?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苏婉宁高人一等,可以为了事业,不顾家庭,而她王丽颖就活该是个围着灶台和病床转的“普通女人”吗?
“哼,我可不理解!”王丽颖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再大的事业,能比妈的命还重要?我看啊,有的人就是心冷!根本没把老太太,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大嫂,你快别这么说了。”赵凤阳一脸焦急地劝阻,“婉宁要是听到,该多伤心啊。她和敬言跟姑姑之间,之前可能……可能是有些误会,但血浓于水,哪里有隔夜的仇呢?现在姑姑病成这样,他们心里肯定也难受。”
她口中的“误会”二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丽颖记忆的闸门。是啊,他们本来就不亲!现在老太太倒了,他们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王丽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
沈澈冷眼看着赵凤阳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这个女人,段位确实比王丽颖这种蠢货,高出太多。
“大伯母不必再揣测了。父亲和母亲已经搭乘私人飞机从纽约赶回,几个小时后就能抵达南城。”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王丽颖的抱怨,戛然而止。沈明远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而赵凤阳在听到这句话后,扶着王丽颖的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垂着眼帘,完美的悲伤表情下,是一颗因为狂喜而剧烈跳动的心。
成了。
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至于赵秀莲……现在这样,痴呆瘫痪,口不能言,像一滩烂泥一样活着,不是更好吗?
这是报应,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让她不知不觉地死去,太仁慈了。就要让她现在这样,日复一日地活在痛苦和混沌里。
赵凤阳的心底,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但面上,她只是抬起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姑姑见到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澈懒得再看她们演戏,直接说道:“阿屿,你给父亲打电话,把奶奶的情况如实告诉他。砚舟,联系瑞士最好的康复中心和护理团队,费用全部由我们出。”
“知道了,哥。”沈屿和沈砚舟立刻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沈澈又看向沈明远:“大伯,父亲回来之前,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我需要回去处理。”
他这话,等于直接结束了这场无聊的争吵,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钱,我们三房出,而且会出最好的。但人力,就按照原先的“安排”来。
沈明远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跟沈澈争论这些,占不到任何便宜。
“好,公司的事要紧,你先去忙吧。”
沈澈不再看任何人,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苏瑶的脸颊。
“瑶瑶,醒醒,我们回家了。”
苏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蹭了蹭。
“嗯……奶奶怎么样了?”
“没事了。”沈澈的语气顿时变得温柔,“我们先回家。”
他扶着苏瑶站起来,将她身上的外套裹好,拥着她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有再给那些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赵凤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神色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