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友真纪子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说:“对不起,我说太多了。”
福田说:“不用道歉。”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定了合作的具体细节。临走的时候,住友真纪子送福田到会所门口。
“福田先生。”她说。
“嗯?”
“谢谢你今天听我说这些话。”
福田说:“不用谢。”
住友真纪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期待。
“下次,我请你来家里吃饭。”她说。
福田说:“好。”
几天后,福田又见了另一个人——芙蓉集团的千金,芙蓉百合子。
见面的地点在芙蓉集团位于六本木的总部大楼里。芙蓉百合子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东京的天际线。福田进去的时候,她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很大,语气很强硬。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让他自己来找我谈!”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福田,伸出手,说:“福田先生,请坐。”
福田坐下来,打量着芙蓉百合子。她三十二岁,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很干练。五官很精致,但眉毛画得很浓,嘴唇涂着深色的口红,整个人有一种“不要惹我”的气场。
但福田用情感共鸣感受到的,跟表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她的内心很不安——像是一直在害怕什么,怕做不好,怕被人看不起,怕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福田先生,我听说你在美国做了很多事。”芙蓉百合子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福田,“我对你的投资项目很感兴趣。芙蓉集团在地产领域有资源,可以帮你。”
福田说:“合作可以。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芙蓉百合子说:“什么问题?”
福田说:“你怕什么?”
芙蓉百合子愣住了。
她看着福田,眼神从自信变成了慌乱,又从慌乱变成了防备。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冷了。
福田说:“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写着‘我怕’,但没有人看见。”
芙蓉百合子盯着他,嘴唇抿得很紧。她想要反驳,想要说“我不怕”,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怕做不好。”她终于说,声音很小,跟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父亲把芙蓉集团交给我,所有人都看着我。如果我做不好,整个家族都会丢脸。”
她顿了顿,说:“我怕被人看不起。怕别人说‘芙蓉家的女儿不行’。怕辜负了我父亲的期望。”
福田说:“那你怕了多久了?”
芙蓉百合子想了想,说:“从接手的第一天起。五年了。”
福田说:“五年都没人看出来?”
芙蓉百合子摇摇头,说:“没有人。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强,很有能力,什么都不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都在害怕。”
她抬起头看着福田,眼眶红了,但没哭。
“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人。”
福田说:“因为你藏得太好了。”
芙蓉百合子苦笑了一下,说:“不藏怎么办?让人看到我害怕,就更没人信我了。”
福田说:“害怕不是错。”
芙蓉百合子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她很快擦掉,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福田说:“不用道歉。”
两个人聊了很久,从地产投资聊到家族企业的压力,从商业合作聊到各自的生活。芙蓉百合子说话很直接,不拐弯,福田喜欢这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