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最后,芙蓉百合子说:“福田先生,我想跟你合作。不只是商业上的。”
福田说:“什么意思?”
芙蓉百合子说:“我想试试,你能不能让我不害怕。”
福田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能让你不害怕。但我可以陪你。”
芙蓉百合子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她没有擦。
“谢谢你。”她说。
跟住友真纪子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她家里。
那是一栋和洋折衷的别墅,在东京目黑区的高级住宅街。院子里种着几棵枫树,叶子已经开始红了。福田按了门铃,住友真纪子来开门,穿着一件米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没有化妆,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柔和了很多。
“请进。”她说。
福田走进去,房子很大,但很安静。客厅里摆着几幅油画,书架上有很多书,但没有人气。像是有人住,但没有人在生活。
“孩子呢?”福田问。
住友真纪子说:“在寄宿学校。周末才回来。”
福田点点头,没多问。
住友真纪子准备了晚餐,是她自己做的和食,比三井由美做的好一些,但也不算特别好吃。福田吃得很认真,每道菜都夸了一遍。
“你不用这么客气。”住友真纪子说。
福田说:“不是客气。是真的好吃。比我自己做的好多了。”
住友真纪子笑了,说:“你还会做饭?”
福田说:“会一点。煎蛋、煮面,饿不死。”
住友真纪子笑得更开了,说:“你这个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福田说:“哪里不一样?”
住友真纪子想了想,说:“我以为你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但你不是。你很有趣。”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住友真纪子泡了一壶红茶,倒了两杯,递给福田一杯。
“福田先生。”她说。
“嗯。”
“你今天能留下来吗?”
福田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
“你确定吗?”福田问。
住友真纪子点点头,说:“确定。”
那天晚上,福田没有走。
住友真纪子的卧室在二楼,很大,但很冷清。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翻到一半,旁边有一副老花镜。福田注意到,床的另一边是空的,枕头和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人用过。
“他不在的时候,我就睡中间。”住友真纪子说,“两边都空着,睡哪边都一样。”
福田说:“你很想他回来?”
住友真纪子摇摇头,说:“不想。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嫁给他,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更自由,会不会更开心。”
福田说:“那你现在可以走。”
住友真纪子抬起头看着他,说:“走不了。我是住友家的儿媳,走到哪里都是。而且,还有孩子。”
她顿了顿,说:“所以就这样吧。习惯了。”
福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点冰。
“你不用习惯。”福田说。
住友真纪子看着他,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了。住友真纪子一开始很紧张,身体很僵硬,很久没有被碰过了,每一寸皮肤都敏感。福田没有急,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东西。
滋润光环释放的时候,住友真纪子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伤心的哭,是释放的哭,是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孤独、委屈、压抑,在这一刻全部涌出来,找到了出口。
“谢谢你。”她哭着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福田抱着她,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住友真纪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年轻了。皮肤白了亮了,眼角的细纹淡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像三十出头。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哭了,又笑了。
“这是你做的?”她问。
福田说:“是你本来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