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肿了,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见鬼去吧你!”
王保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跟拖死狗似的往外拖。
“都要没车了还顾得上脸?赶紧的!”
这俩人。
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拿完第二张任务卡。
正好赶上第二辆车。
“哎呀!累死我了!”
黄子涛一上车就瘫在后座上,把包往脸上一盖。
“别拍我!拒绝路透!拒绝黑照!”
王保强在旁边嘿嘿直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中!第二也不赖!”
紧接着。
楼上又有了动静。
这一次。
是女生的尖叫声。
“啊!我的眉笔!”
“小鹿!那个防晒喷雾给我带上!”
Baby冲下来了。
虽然是素颜,但不得不说,女明星的底子就是好,皮肤白得发光。
就是这头发……
有点狂野。
跟金毛狮王似的。
后面跟着鹿含。
这孩子还没醒。
真的没醒。
眼睛是闭着的。
全凭本能跟着Baby跑。
手里抓着一大把瓶瓶罐罐,走一路掉一路。
“姐……咱们这是去哪啊……”
鹿含迷迷糊糊地问,声音软绵绵的。
“去逃荒!”
Baby拽着他就往外冲。
“没听导演说吗?去晚了得走着去!几百公里呢!”
一听“走着去”。
鹿含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那一瞬间。
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反而冲到了Baby前面。
“那不行!我腿软!我要坐车!”
第三组,顺利登车。
此时。
别墅里只剩下两组人了。
楼梯口。
宋雨琪已经在那儿急得直跺脚了。
她是个急性子。
而且年轻,恢复得快。
这会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背着个小书包,站在那儿冲着楼上喊。
“抄哥!干嘛呢!”
“绣花呢?!”
“赶紧的呀!再不下来车都开走了!”
楼上传来邓抄慢悠悠的声音。
“急什么。”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瞬你大爷!”
宋雨琪直接爆了粗口。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拽文词儿?!”
“我都听见引擎声了!”
没一会儿。
邓抄终于下来了。
穿着一身骚气的紫色运动服,戴着墨镜(这大阴天的也不怕摔死)。
头发居然还抓了个造型。
虽然有点歪。
“来了来了。”
邓抄一边下楼一边还在整理衣领,一副“我是巨星”的派头。
“雨琪啊,淡定。”
“咱们是什么组合?”
“父女组合。”
“要有家长的威严和从容……”
话还没说完。
宋雨琪冲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袖子。
“从容你个鬼!”
“快跑!”
这哪里是父女啊。
这简直就是暴力萝莉拖着偏瘫老父亲去复健。
邓抄被拽得踉踉跄跄,墨镜都歪了。
“哎哎哎!慢点!鞋!鞋掉了!”
这俩人上了第四辆车。
车门刚关上。
邓抄就瘫那了。
“这闺女……手劲儿真大……”
最后。
也是最惨的一组。
二楼走廊里。
两个身影,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姿态移动着。
沙益扶着腰。
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
“哎哟……我的老腰啊……”
“这床太软了……睡得我腰间盘都突出了……”
旁边扶着他的,是张义兴。
这孩子更惨。
昨晚被黄子涛吓那一跳,后半夜基本没睡着。
这会儿眼圈黑得跟大熊猫似的。
眼神呆滞。
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系统加载状态。
“沙哥……小心台阶……”
张义兴说话都慢半拍。
这俩人。
一个腰不好。
一个脑子卡顿。
凑在一起,那就是“夕阳红旅行团”的既视感。
等他们挪到楼下的时候。
陈默正准备收摊呢。
“哟,沙老师,起了?”
陈默看着这俩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再晚两分钟,我就让司机把最后这辆车开去买早点了。”
沙益摆了摆手。
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别说了……”
“赶紧的吧……”
“有座儿就行……”
俩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爬上了最后一辆车。
车门关上。
尾气喷出。
五辆车,载着十个身心俱疲的倒霉蛋,驶向了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