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一夜暴富。
这就叫蛇吞象。
这就叫开局一个碗,结局当皇上。
范成成手里拿着那张房契。
站在客厅中央。
那腰杆子,挺得笔直。
那是金钱撑起来的脊梁。
“咳咳。”
范成成清了清嗓子。
视线扫过全场。
那种眼神。
那是地主老财看着自家佃户的眼神。
“那个……”
“谁刚才说我是飞蛾扑火来着?”
没人说话。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是李辰。
那个刚才还在嘲讽范成成的大黑牛。
此刻。
他一个滑跪。
真的滑跪。
膝盖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一直滑到了范成成面前。
停住。
抬头。
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老板!”
“您累了吧?”
“您渴不渴?”
“我这就给您煎牛排去!”
“其实吧……”
李辰一脸诚恳,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刚才那一跪,我就是给您预演的。”
“我就知道!”
“Baby那就是个过渡!”
“您才是真命天子!”
“您看我这膝盖,跪得多标准!专门为您练的!”
无耻。
太无耻了。
旁边看着的黄子涛和王保强都惊呆了。
这变脸速度。
川剧大师看了都得流泪。
“辰哥……”
宋雨琪在旁边捂着脸。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这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能力者吗?
这简直就是为了五斗米把脊椎骨都抽了啊。
Baby坐在沙发上,气得直哆嗦。
“李辰!”
“你还是个人吗?!”
“刚才谁喊着要给我当一辈子长工的?!”
李辰头都没回。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良禽择木而栖。”
“再说了。”
“老板换了,合同自动转让,这叫职业精神。”
范成成乐了。
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行!”
“懂事!”
“小李子,赏!”
“牛排给我煎七分熟的!”
“得嘞!”
李辰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
麻溜地跑进厨房。
那背影。
那是找到了组织、找到了靠山的欢快。
范成成手里还捏着两张机会。
那是权力的象征。
现在的他。
坐拥半壁江山。
手下猛将如云(虽然都是墙头草)。
物资堆积如山。
但他没满足。
人心这东西,是填不满的。
他的目光。
缓缓转动。
最后。
落在了角落里。
那个一直缩在那儿,刚才笑得最大声的人身上。
邓抄。
邓抄的笑僵在脸上。
像个戴久了变质的面具。
“那啥……”
邓抄干笑两声,屁股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
“成成啊。”
“恭喜啊。”
“年少有为。”
“真的。”
“叔为你感到骄傲。”
这会儿攀亲戚了。
刚才嘲讽的时候可不是这嘴脸。
范成成拿着贴纸,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邓抄的心尖上。
“抄哥。”
范成成在他面前蹲下。
视线平齐。
“刚才笑得挺开心啊?”
“牙挺白啊?”
邓抄咽了口唾沫。
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没……”
“我那是……那是替你高兴。”
“是吗?”
范成成眯起眼。
那个眼神。
跟刚才看Baby的时候一模一样。
神神叨叨。
充满压迫感。
“微表情告诉我。”
“你在撒谎。”
“而且。”
范成成的视线往下移。
落在了邓抄紧紧护着的屁股底下。
“你的括约肌在收缩。”
“你在紧张。”
“你在害怕。”
“因为……”
范成成把脸凑近,声音压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东西就在你屁股底下吧?”
邓抄浑身一僵。
脸都绿了。
那是一种被人看穿了底裤的羞耻和恐惧。
“没!!!”
“真没有!”
“成成你信我!”
“我这就是痔疮犯了!坐不住!”
范成成没说话。
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手里那张黄色的贴纸。
慢慢地。
慢慢地。
伸了过去。
就在邓抄快要崩溃,准备坦白从宽的时候。
范成成突然收回了手。
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
眼神轻蔑。
“抄哥。”
“你这演技太浮夸了。”
“用力过猛。”
“真要在屁股底下,你早跑了。”
“还能坐这儿跟我废话?”
说完。
范成成转身。
留给邓抄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在那儿。”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
他的目光。
投向了邓抄旁边的……张义兴。
确切地说。
是张义兴抱在怀里的那个抱枕。
那一瞬间。
邓抄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错愕。
而张义兴。
整个人都傻了。
这……
这是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