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 同人 > 半边脸 > 第532章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2)

第532章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2)(2 / 2)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智恒通的做法。一位被智恒通低价接盘的原开发商,在酒桌上红着眼圈骂:“你们就是一群鬣狗!”这话传到邬总耳朵里,她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对身边人说:“鬣狗有什么不好?草原上真正活到最后的,不是狮子,不是大象,就是鬣狗。因为它们懂得一个道理,风来了,猪都能飞;风停了,活下来的才是真本事。”

1993年的风,确实停了。但智恒通这条鬣狗,吃得膘肥体壮。它的成功不在于运气,而在于那些年复一年囤积的流动资金,在于邬总对时机的精准判断,在于张斌律师滴水不漏的法务保障,更在于每一个业务员眼里那团永不熄灭的光,那是一个草莽时代的猎手们,特有的、近乎野蛮的生机。

海市的成功,不过是一盘大棋落下的第一颗子。

邬总在海市操盘的消息传回总部时,谭总正在北京智恒通大厦办公室看地图。那张地图比海市办公室里的那张大得多,铺满了整张红木圆桌,边角用烟灰缸压着。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还有那条长长的边境线,都被他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个目标区域。窗外是长安街的车流,1993年秋天的北京已经能嗅到某种变革的气息,但更多的还是焦灼,到处是烂尾的工地,到处是急于变现的资产,到处是捧着批文找不到钱的官员和商人。

谭总放下电话,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海市传来的消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智恒通在那个南方的海岛上已经站稳了脚跟,邬总那条“土狼”咬下的猎物,正在一只接一只地运回巢穴。但他没有满足,甚至没有多停留一刻。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通知各分公司,明天上午九点,同步开会。”

那是一个遍布全国的网络。智恒通的分公司,有的已经挂牌运营了两年,有的才刚刚租下办公室不久,连招牌上的红布都没来得及揭。但谭总的风格一向如此,不等一切就绪,先让子弹飞起来。

北京。 东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智恒通北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老周是个地道的北京人,说话带儿化音,办事却带着军人的利落。他以前在某个部委的后勤部门干了十五年,对京城的人脉和门道了如指掌。邬总挖他过来的时候,只问了一个问题:“给你半年时间,能不能把北京城所有缺钱的项目摸清楚?”老周拍着胸脯说不用半年,三个月就够了。事实上他只用了两个月。北京分公司的业务员们骑着自行车,后座夹着一沓沓项目资料,从海淀到朝阳,从丰台到大兴,把那些因为银行停贷而停工的在建项目摸了个底朝天。老周的策略和海市不同,北京的水太深,不能像土狼一样横冲直撞,得先找到“有批文没资金”的官商合作项目。那些手里握着红头文件却找不到钱的人,那些因为政策变动而被卡在半路的开发商,那些急需资金周转却无处开口的国企厂长,都是老周的目标。他请客吃饭从不去大馆子,专挑那些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饭馆,一壶二锅头,几碟花生米,喝着喝着就把项目谈成了。到1993年十月,北京分公司已经拿下了三个旧改项目和两个商业地块,其中一个就在西单附近,后来成了智恒通在北方的标志性资产。

浦东的开发刚刚启动,到处是塔吊和脚手架,但真正落地的大项目并不多。上海分公司副经理老陈是个精明的本地人,曾在某区经委工作过,对土地政策和城市规划烂熟于心。他做事和海市的邬总截然不同,邬总像土狼,凶猛而直接;老陈像一只老狐狸,谨慎而耐心。他带着业务员一条街一条街地走,把每一块待出让的地块、每一个资金链断裂的在建项目都记录在案,然后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出手。上海人的契约精神强,老陈从不趁火打劫,而是给对方留足面子。他会先把项目的原开发商请到和平饭店喝咖啡,说一句“大家都不容易”,然后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智恒通出钱接盘,原开发商保留一定股份,共同开发。这个模式在上海出奇地好用。那些被银行逼得走投无路的本地企业,既保住了面子,又拿回了活钱,何乐而不为?到十月份,上海分公司手上已经握着四个项目的股权,分布在浦东和浦西的几个关键位置。

广州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市场经济的味道比任何城市都浓。这里的开发商胆子大,步子快,欠的债也最多。1993年的广州,珠江两岸的烂尾楼比完好的写字楼还多。智恒通广州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老吴是个湖南人,性格火暴,办事雷厉风行。他到广州的第一天就把分公司的人全部拉到珠江边,指着那些黑洞洞的烂尾楼说:“看见没有,那些就是我们的金矿。”广州分公司的打法最为彪悍,直接找到那些烂尾楼的债权银行,提出一次性打折买断债权。银行正愁不良资产压得喘不过气,见有人愿意接手,恨不得把利息都免了。老吴用三成的价格,一口气买下了六栋烂尾楼的债权,然后转手找到新的施工单位,用智恒通充裕的流动资金重新启动项目。到十月,其中两栋楼已经封顶,预售的广告打满了广州的大小报纸。

深圳和广州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到处都是暴富的神话和破产的悲剧。智恒通深圳分公司的总经理小陈是谭总之前的秘书,吴尊风的外甥,干劲十足。他在深圳的打法最为灵活,不挑食,什么都吃。住宅项目要,商业项目也要,甚至连一个停工半年的工业园都不放过。小钟的逻辑很简单:深圳的地就这么多,拿一块少一块,不管什么项目,先把地皮攥在手里再说。他的业务员们像一群工蜂,从罗湖到福田,从南山到宝安,把所有能接盘的项目信息汇总到总部,由张斌律师的法务团队逐一审核。有些项目最后没谈成,但积累的信息和关系网,成了智恒通在深圳最大的无形资产。

成都地处西南,消息比沿海慢半拍,但1993年的紧缩政策一样不落。智恒通成都分公司的副总老赵是个典型的“川军”人物,说话大声大气,办事却粗中有细。他看准了成都作为西南中心城市的潜力,把目标锁定在那些因为资金问题而停滞的城市基础设施项目上。一个连接火车站和市区的道路改造项目,因为原开发商资金断裂搁置了半年,老赵只用了一个月就谈妥了接盘方案。成都市政府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主”既惊喜又谨慎,反复核查了智恒通的资质和资金实力后,终于点了头。这条路后来成了成都的城市主干道之一,两边地价翻了三倍。老赵坐在车里从那路上驶过的时候,总会拍拍司机的肩膀说:“慢点开,让老子多看两眼。”

边边疆分公司的设立,是谭总最有远见的一步棋。1993年的边境贸易已经开始升温,但基础设施极度匮乏。谭总派去边疆的是一个退伍军人出身的老部下,姓孟,做事风格像打仗一样讲究章法。边疆分公司没有像沿海城市那样大规模接盘烂尾楼,因为边疆根本没有什么烂尾楼,有的是大片未开发的土地和对资金望眼欲穿的地方政府。老孟带着团队跑遍了边境线上的几个重要口岸,用极低的价格拿下了几块靠近口岸的仓储用地。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做赔本买卖,那些荒地上只有野草和骆驼刺,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但谭总支持他,只说了一句:“等着看,三年以后。”后来的事实证明,那几块地成了智恒通在边境贸易中的黄金仓库,租金回报率高得惊人。

从春天到秋天,智恒通的分公司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把那些在紧缩政策中摇摇欲坠的项目一个一个地兜了进来。邬总在海市的那套“土狼战术”,被各分公司的老总们因地制宜地复制、改良、升级,在每一个城市都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年初的时候,谭总说过一句话:“再过一年,智恒通的体量能扩大十倍。”当时他身边的人,有的兴奋,有的怀疑,有的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摇头。十倍?那可不是小数目。智恒通虽然在1992年已经打下了不错的基础,但要在一年之内翻十倍,听上去更像是酒桌上的豪言壮语。

然而,1993年的市场,就像一锅被端到烈火上的冷水。当银行收贷、三角债爆发、无数企业资金链断裂的时候,谁手里有现金,谁就是王。智恒通靠着岳崇山的支持,在这一年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它不欠银行一分钱,所以不用看银行的脸色;账上趴着大把的现金,所以可以在别人最低谷的时候开出最低的价格。这不是运气,而是谭总多年前就开始布局的结果。

十月,海市的桂花还没落尽,谭总办公室的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分公司报上来的财务报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边疆……每一个分公司的资产规模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那些被接盘的项目,有的已经复工,有的完成了产权过户,有的已经开始产生预售收入。张斌律师带着他的法务团队连轴转地审合同、做尽职调查,实习生们换了三拨,每个人的脸都瘦了一圈,但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参与一场前所未有的商业狩猎。

邬总拿着一叠厚厚的报表走进谭总办公室,声音里压抑不住激动:“谭总,三季度数据出来了。各分公司汇总,智恒通现在的总资产规模,比去年年底增长了……”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算错,“十倍。”

谭总正在窗边抽烟。他听到这个数字,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里。窗外的海市华灯初上,远处有几栋还在施工的大楼,塔吊顶端的红灯一闪一闪的,像夜空中最低的星星。

十个月,十倍。

谭总掐灭了烟,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通知各分公司,下周到海市开会。顺便告诉后勤,把吃的喝的准备足。”电话那头传来笑声。谭笑七自己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冷静的满足。

1993年,对大多数企业来说是万丈深渊,对智恒通来说却是万丈阳光。那些被银行追债追得走投无路的开发商,那些被三角债拖垮的建筑商,那些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停工的在建项目,都成了智恒通这条“土狼”的食物。而这条土狼,已经不是海市一地的土狼了——它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边疆都长出了獠牙,每一个城市的街头巷尾,都有人在悄悄议论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公司,好奇它为什么能在哀鸿遍野之中吃得膘肥体壮。

答案其实很简单:当潮水退去的时候,才知道谁在裸泳。而当潮水真的退了,智恒通不但穿着衣服,还带着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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