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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0章 三人行(续):白发鬼母(下)(1 / 2)

有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女人的哭声。

幽幽的,断断续续的,从林子深处传来。不是大声哭嚎,而是那种压抑的、绝望的、细若游丝的哭泣,夹杂着几声婴儿的、微弱的啼哭。

“来了……”晓晓牙齿打颤,紧紧抓住小雅的胳膊。

方阳也觉得后背发凉。他握紧手电,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

光柱穿过松树间的空隙,照在远处一棵特别粗大的老松树下。

那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影子很淡,在月光和手电光下,半透明,飘飘忽忽。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宽大的衣服,长发披散,是那种没有光泽的、死气沉沉的白色。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也是白色的,里面似乎有个小小的婴儿。

女人低着头,脸被长发遮住,看不清面容。她站在树下,身体微微摇晃,像是在轻轻拍哄怀里的婴儿。那细弱的、绝望的哭泣声,就是从她那里传来的。还有婴儿的啼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确实存在。

白发鬼母。

传说,是真的。

几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手电光柱牢牢锁定那个白色的影子。大黑弓起背,全身毛发炸开,死死盯着那边,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光线,哭泣声停了。她缓缓地抬起头。

长发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脸。

一张很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多岁,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五官清秀,但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她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她看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抱着襁褓,飘飘忽忽地,朝他们走过来。

不是走,是飘。脚不沾地,白色的裙摆和长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的动作很慢,但带着一种诡异的轻盈。

“她……她过来了……”小荷声音发颤,躲到菲菲身后。

“别慌,”菲菲低声说,但她的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布包上。

女人飘到离他们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她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襁褓,又抬起头,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

这次,有声音了。很轻,很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奶……有奶吗……孩子饿了……给点奶吧……”

声音很年轻,但带着哭腔,充满哀求。

方阳头皮发麻。传说里,白发鬼母向路人讨奶喝,拒绝者会被掐死。现在,她真的在讨奶。

“我们没有奶,”菲菲上前一步,平静地说,“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女人似乎没听懂菲菲的话,或者说,她不在乎。她只是重复着,声音凄切:“奶……给孩子一点奶吧……她饿……一直哭……求求你们……给点奶吧……”

她怀里的襁褓动了动,传出微弱的、小猫一样的哭声。女人低头,轻轻摇晃襁褓,动作温柔,但脸上的悲伤更浓了。

“我们没有奶,”菲菲再次说,但语气缓和了些,“告诉我们,你是谁,孩子怎么了?也许我们能帮你。”

女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菲菲,似乎第一次真正“看”到她。她苍白的脸上,滑下两行泪,是血泪,暗红色的,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帮……帮我?”她喃喃着,声音飘忽,“没人能帮我……我和孩子……好冷……好饿……孩子要吃奶……我没有奶……她一直哭……”

“你死了,对吗?”菲菲直接问。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血泪流得更凶:“死了……三十年了……我和孩子……都死了……”

三十年。果然是陈年旧鬼。

“怎么死的?”菲菲问,声音很轻,怕惊扰到她。

女人抱着襁褓,身体开始颤抖,哭泣声变大,不再是那种细弱的呜咽,而是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嚎哭。

“他杀了我……他们杀了我……还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十个月……他们用枕头……捂死了她……在我面前……捂死了她……”

女人哭得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也跟着大哭起来,哭声微弱,但凄厉。

“谁杀了你们?”菲菲追问,声音里带上一丝凌厉。

“我丈夫……公公……婆婆……”女人泣不成声,“为了钱……为了娶镇长的女儿……他们捂死了我的女儿……又把我勒死……埋在这里……还请了道士……镇压我们……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襁褓,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所有人都听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快凝固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那残忍到极致的真相。

为了钱,为了攀高枝,丈夫和公婆,亲手捂死了十个月大的亲生女儿,勒死了妻子,埋尸荒野,还请道士镇压,让她们母女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在这荒林里徘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抱着死去的孩子,向路人讨要根本不存在的奶水,来缓解孩子“饥饿”的幻觉,缓解自己作为母亲却无法哺育孩子的无尽愧疚和绝望。

这是怎样的恶毒!怎样的丧尽天良!

晓晓和小荷已经哭了出来,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雅眼圈通红,紧紧咬着嘴唇。方阳和迈克拳头攥得咯吱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连大黑都停止了低吼,静静地看着那个哭泣的女鬼,金色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一丝哀伤。

菲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声音尽可能柔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我们,你和你孩子的名字,还有,你丈夫、公婆的名字,那个道士的名字。还有,你们被埋在哪里,镇压的东西是什么。我们帮你,帮你和孩子报仇,帮你们解脱,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女人抬起头,血泪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光。她看着菲菲,看着这群陌生人,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出欺骗的痕迹。但只有真诚,只有愤怒,只有同情。

“真……真的?”她声音颤抖。

“真的,”菲菲点头,一字一句,“我以晨曦灵异事务所的名义起誓,必为你们母女讨回公道,让你们沉冤得雪,得以往生。”

女人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缓缓跪了下来,抱着襁褓,朝着菲菲,也朝着其他人,深深磕下头去。

“谢谢……谢谢恩人……”

她哭了,不是凄厉的嚎哭,而是压抑了三十年,终于看到一丝光明的、释放的哭泣。怀里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哭声渐渐止息,变成了细微的、满足的哼唧声。

女人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开始讲述。

她叫秀英,姓林,是三十年前从隔壁村嫁给丈夫的。她嫁去没多久,父母和弟弟就因为山体滑坡死了。丈夫叫赵德才,公公赵有福,婆婆王桂香。赵家原本是普通农户,后来赵德才不知怎么巴结上了当时的镇长,镇长有个女儿,和赵德才是初中同学,看上了赵德才。为了攀上镇长这门亲,在一个深夜,赵德才和父母一起,用枕头捂死了才十个月大的女儿,然后又用绳子勒死了秀英。将母女俩的尸体用草席卷了,偷偷埋在这片当时还很偏僻的独松林里,对外谎称母女俩得传染病死了。为了怕她们死后作祟,还特意请了一个游方道士,在埋尸的地方做了法,下了镇物,让她们魂魄不能离开,永世困在此地,日渐消散。

“那个道士,叫什么?”菲菲问。

“不知道全名,只听他们叫他吴道长,”秀英摇头,“当时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左边眉毛上有颗黑痣。他拿钱办事,在埋我们的地方,钉了七根桃木桩,布了个阵,说能镇我们三十年,让我们魂飞魄散。如今,三十年到了,我们还没散,但离不开这里,只能在这林子里飘荡。孩子饿,一直哭,我没有奶,我只能……只能向路过的人讨……可没人给,他们都跑了……我从来没害过人,真的,我没想害人,我只是想给孩子讨口奶喝……”

她又哭起来,血泪滴落在怀里的襁褓上。襁褓动了动,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摸索着,抓住了母亲的一缕白发。那只手很小,很瘦,几乎透明。

秀英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属于母亲的温柔和悲痛。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襁褓的一角。

月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婴儿。

很小,很瘦,皮肤是死人才有的青白色。但她的脸是完整的,五官清秀,能看出和母亲很像。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小嘴微微动着,像是在吮吸。最让人心碎的是,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弯着,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小的笑容。

一个死去的婴儿,在母亲怀里,露出了笑容。

这一幕,比任何恐怖画面都更具冲击力。那不是诡异,那是彻骨的悲伤,是人性之恶催生出的、最极致的悲剧。

晓晓和小荷哭得不能自已。小雅也落下泪来。方阳和迈克转过头,不忍再看。菲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有冰冷的决绝。

“桃木桩在哪儿?”她问,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汹涌的怒火。

“就在那棵最大的松树下,”秀英指向林子深处,“我带你们去。”

秀英抱着孩子,飘在前面带路。她不再哭泣,脸上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三十年的黑暗,终于看到了一线光。

众人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大黑默默跟在最后。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中间有一棵特别粗大的老松树,树干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枝桠如伞,遮天蔽日。树根虬结,露出地面,像巨大的爪子抓住土地。

“就在这里,”秀英停在树前,指着树下,“我和孩子,就埋在

菲菲拿出罗盘,绕着老松树走了一圈。罗盘指针剧烈颤动,指向七个特定的方位。她蹲下身,拨开地上厚厚的松针和腐土。

果然,在树根周围,等距离地钉着七根木桩。木桩是桃木的,已经腐烂发黑,但还牢牢钉在地里。每一根木桩顶端,都刻着复杂的、已经模糊的符文。

“七钉锁魂阵,”菲菲认了出来,声音冰冷,“好狠毒的手段。钉住你们母女的魂魄,让你们无法离开,也无法被阴差察觉,只能在原地日渐虚弱,直到魂飞魄散。三十年,正好是阵法效力最强的时候。过了三十年,阵法效力减弱,但你们的魂魄也被磨得差不多了,本该消散,可你们执念太深,硬是撑了下来,但也只能被困在这里,重复死前的执念。”

秀英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方阳,迈克,”菲菲站起身,“去砍些粗点的树枝,做火把。多做一些,要亮。”

方阳和迈克立刻去砍树枝。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树枝。很快,他们砍来十几根粗细合适的松枝,脱下一件内衣撕成布条,缠上松枝,做成简易火把。

菲菲用打火机点燃两根火把,橘红色的火焰燃起,照亮周围。她将火把递给晓晓:“晓晓,小荷,你们拿着火把,站远一点,照亮这里。注意,火焰不要熄灭,也不要让松脂滴到身上。”

晓晓和小荷接过火把,手有些抖,但紧紧握住,站到一旁,用火把照亮老松树下的区域。

“方阳,迈克,用你们带的刀,把桃木桩挖出来。小心,别用手直接碰,用布包着手。”

方阳和迈克拿出匕首,用布缠住手,开始挖那七根桃木桩。桃木桩钉得很深,又年久腐烂,挖起来很费劲。但他们心里憋着一股火,挖得格外卖力。匕首撬,手刨,很快手上就沾满了泥土。

秀英抱着孩子,飘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怀里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哼唧声。秀英连忙轻轻摇晃,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婴儿又安静下来。

一根,两根,三根……桃木桩被一根根挖出,扔在地上。每挖出一根,周围的空气似乎就“松”了一分,那种阴冷压抑的感觉就减弱一点。挖到第五根时,地上的泥土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小心!”菲菲提醒。

方阳和迈克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泥土又动了几下,然后,一只成了白骨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抓着什么。

秀英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抱着孩子飘近一些,血泪又流了下来。

那只手伸出来,在空中无力地抓了几下,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一起,扒着泥土,似乎想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

“是秀英的尸骨,”菲菲沉声道,“阵法松动,她的尸身有所感应。先挖尸骨,小心点,别伤到。”

方阳和迈克咽了口唾沫,换成工兵铲,继续挖。这次更加小心,避开那两只手。很快,一具女性的骸骨被挖了出来。骸骨还很完整,穿着已经破烂不堪的旧式衣服,脖子上套着一圈麻绳,深深勒进颈椎里。骸骨蜷缩着,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破布包裹的婴儿骸骨。

看到自己和孩子尸骨的一刹那,秀英的鬼魂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嚎。那哭声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充满了三十年的痛苦、绝望和不甘。怀里的婴儿鬼魂也放声大哭,哭声尖锐刺耳。

晓晓和小荷举着火把,哭得浑身发抖。小雅捂着嘴,眼泪不停流。方阳和迈克眼睛通红,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连大黑都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菲菲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怒火,沉声道:“还有两根,挖出来!”

方阳和迈克用尽力气,挖出最后两根桃木桩。当第七根桃木桩离开地面的瞬间,众人似乎听到了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咔嚓”声。紧接着,以老松树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阴冷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然后又猛地向内收缩,消失不见。周围空气为之一清,连月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七钉锁魂阵,破了。

秀英的哭声渐渐止息。她飘到自己和孩子的尸骨旁,跪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摸,但手指穿过了骸骨。她碰不到,只能看着,血泪一滴滴落在尸骨上。

“好了,”菲菲的声音柔和下来,“阵法已破,你们自由了。不会再被束缚在这里,也不用再重复死前的执念了。”

秀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菲菲,又看看其他人,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悲伤和解脱的复杂神情。

“自……由了?”她喃喃道,“我和孩子……可以走了?”

“可以了,”菲菲点头,“去你们该去的地方,重新开始。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平安喜乐。”

秀英抱着孩子,再次深深磕下头去:“谢谢……谢谢恩人……谢谢……”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磕头。怀里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不再哭泣,伸出苍白的小手,去摸母亲的脸。

“但是,”菲菲话锋一转,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害你们的人,还逍遥法外,甚至可能活得很好。你们甘心吗?”

秀英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深刻的恨意,但随即又化作茫然和无助:“不甘心……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只是孤魂野鬼,碰不到他们,伤不了他们……”

“把他们的名字,长相,住址,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菲菲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我以晨曦灵异事务所的名义起誓,必让他们灰飞烟灭,血债血偿,永世不得超生。”

秀英看着菲菲,看了很久,似乎想从她眼里找到哪怕一丝虚伪。但她只看到坚定,看到怒火,看到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终于点了点头,开始诉说。

赵德才,她曾经的丈夫,为了攀附镇长,杀妻杀女。镇长姓孙,女儿叫孙玉娇。

赵有福,王桂香,她的公公婆婆,是帮凶,亲手捂死了孙女。

吴道长,那个游方道士,拿钱办事,布下恶毒阵法。秀英不知道他全名,只记得长相,那时大概三十多岁,山羊胡,左眉有黑痣。似乎不是本地人,但常在附近几个乡镇活动,开着一家算命馆,装神弄鬼。

秀英说得很详细,三十年了,那些人的名字,长相,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每说一句,她眼里的恨意就浓一分,但说到最后,恨意又变成了担忧。

“恩人,”她看着菲菲,声音凄楚,“他们有权有势,那个道士也有些邪门手段。你们……你们要小心。如果……如果太难,就算了。我和孩子能解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想再连累恩人……”

“不能就这么算了,”菲菲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你放心,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你只要告诉我们,你和你孩子的生辰八字,还有,你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能指向他们的、带有强烈怨念的东西?任何东西都行。”

秀英想了想,摇摇头:“我和孩子死得突然,身上什么也没带。只有我兜里一只买给孩子的玩具乌龟,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婴儿鬼魂似乎睡着了,嘴角还带着那抹天真无邪的笑。“另外,还有对孩子的不舍,对这世道的恨,还有……三十年的怨。这怨,能帮到恩人吗?”

“能,”菲菲点头,“怨念也是力量,尤其是你这样的深仇大恨。你把你的怨念,分出一缕,给我。不需要多,一丝就好。我会用它,为你和孩子讨回公道。”

秀英点点头。她低下头,在婴儿鬼魂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然后,她抬起头,张开嘴,一缕极淡极淡的、灰黑色的雾气,从她口中飘出。那雾气凝而不散,在空中缓缓飘动,里面似乎有无数的画面在闪动——痛苦,绝望,哀求,婴儿的啼哭,男人的狞笑,公婆的恶毒,道士冷漠的脸,桃木桩,麻绳,黑暗,冰冷……

那是她三十年来,所有的痛苦和怨恨的凝结。

方阳在埋尸骨的地方刨了几下,果然发现一只生锈的玩具乌龟。

菲菲接过小乌龟,托在掌心,对着那缕灰黑色雾气,低声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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