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科隆后裔国三要塞是进入夷地的必要条件。
所以在做出了进军夷地的决定后,攸伦·葛雷乔伊就深入了解海尔科隆后裔的社会结构。越是了解,攸伦眉间的沟壑便越是深刻,一种混杂着鄙夷与生理性厌恶的感觉在他胸中翻涌。
这个所谓的“上父”统治体系,在攸伦看来,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扭曲与悖逆。
整个社会由女性绝对主导,虽然不理解但勉强可以接受,女人岛就全部都是女人。
令攸伦作呕的是那套严苛到残忍的男性筛选机制:女婴在蹒跚学步时便被送上马背,在童年时期便要熟练弓箭、长矛与刀刃,将杀戮与战斗刻入本能。
男婴命运则不仅是凄惨可以形容!
每一百个男孩中,竟有九十九个在成年之际要被施以宫刑!
这些被剥夺了男子气概与传承资格的人,如同被修剪掉枝干的树木,余生只能作为社会的“养分”,充当抄写员、祭司、学者、仆役、农夫、工匠……他们维系着城市的运转,却被永远排斥在权力的核心与生命的延续之外。只有那唯一一个被选中的“幸运儿”,才能保有完整之身,得以发育、繁衍,并在未来跻身那看似尊贵、实则如同被圈养种马般的“上父”之列。
这是一个被阉割了的城市!
这种依靠系统性地阉割绝大多数男性来维系少数人统治的制度,在他这信奉弱肉强食、崇尚血脉与勇力的霸主看来,不仅是软弱的表现,更是一种对自然法则的亵渎。它或许能造就一批精于算计、安于现状的官僚和工匠,却绝对无法孕育出真正的战士与征服者。
攸伦强压下心头的腻烦,将目光重新投向东方夷地的地图。眼下,夷都的战事才是重中之重。
但攸伦已在心中为这个令人不快的要塞国度记下了一笔。等夷地之事了结……他暗自立誓,这些荒唐透顶的规矩,必须彻底革除。
狮心王朝的律法,终将取代这古老而扭曲的传统。这片山脉,需要的不是精于内耗的阉人,而是正常的人类。
………………
沙米利安纳要塞的中央广场上,空气中弥漫着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另一种更为刺耳的声音——那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不成调的哀嚎。
这些海尔科隆的上父与元老们,平生习惯于躺在软榻上发号施令,他们的皮肤娇嫩得受不得半点风寒,手指纤细得只掂量过金币与美玉的重量。那浸油的坚韧皮鞭,每一次落下,都不仅是在撕裂他们华贵的绸缎袍服,更是在狠狠抽打他们养尊处优了数十年的尊严与意志。
起初还有几声硬撑着的闷哼,但不过几十鞭下去,那点可怜的硬气便被彻底抽碎。痛苦的呻吟迅速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嚎,涕泪横流,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沾满了尘土与血污,镶嵌着红宝石的双颊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住手!快住手啊!”一位元老率先崩溃,声音嘶哑地哭喊起来。
“我们答应!我们什么都答应!”另一人紧接着尖叫,仿佛慢上一秒,下一鞭就会要了他的命。
那白白胖胖的上父是最后一个崩溃的,却也崩溃得最为彻底。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不顾铁链的束缚,涕泗交加地向着攸伦的方向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求:
“饶命……伟大的卡奥……我们照做!全都照做!只求您别再打了……别杀我们……只要不杀我们,不打我们,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