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旁几名膀大腰圆、脸上带着残忍笑意的多斯拉克战士说道:“你们去,好好劝劝我们尊贵的上父,让他……快点想明白。”
那几个战士顿时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嗜血的笑容在他们脸上绽开。他们熟练地挥动着浸过油的坚韧皮鞭,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不紧不慢地向上父走去。
皮鞭破空的呼啸声,与随后响起的、被强行压抑的闷哼与哀嚎,在沙米利安纳要塞的广场上回荡。这就是攸伦·葛雷乔伊的“劝说”方式——简单,直接,且有效。
攸伦需要这三条路,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从不吝于使用最残酷的手段。
沙米利安纳要塞的广场上,血腥气尚未散去,夷地使者的脸上却已急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顾不得擦拭,几步冲到端坐于白狮背上的攸伦面前,声音因焦虑而尖利:
“伟大的卡奥!既然此间事已了,恳请您即刻挥师东进!夷都危在旦夕,每耽搁一刻,城破的风险便大上一分啊!”
攸伦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手中那张描绘着骸骨山脉三条通道的简陋地图上,指尖轻轻敲击着代表另外两座未降要塞的标记。他头也未抬,声音平静道:
“兵者,死生大事。”他缓缓抬起眼,那目光如同深潭,瞬间浇熄了使者所有的急躁,“后路不稳,强敌在侧,此时贸然深入,与自投罗网何异?”
使者还想争辩,嘴唇哆嗦着:“可是陛下他……”
“你先回去。”攸伦打断了他,淡淡道:“告诉卜侅天子,我狮心王朝的大军已然出兵,不日即可抵达夷都城下。这消息,足以让你们的守城将士,燃起一阵希望的火光,吃下一记强心丸。”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那关乎夷都存亡、无数人性命的守城之战,不过是他全局棋盘上的一步闲棋。他要的,是让夷都继续消耗联军,也是让自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彻底握紧通往故土的这三把钥匙。
夷地使者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眼前这位草原霸主,又瞥见一旁正在被“劝说”的、血肉模糊的海尔科隆上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明白了,在攸伦·葛雷乔伊的谋划中,夷都的存亡,必须为狮心王朝的根本利益让路。
所有的焦急、所有的恳求,在这绝对的理性与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最终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气力的空口袋,肩膀垮了下来,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带着绝望的祈求:
“只希望……您能尽快。”
说完,他深深一躬,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带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踏上了返回夷都的漫长而忐忑的归途。他知道,他带回的并非即刻的援军,而是一缕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希望。
夷都的命运,依然在风中飘摇,而决定权,已完全掌握在那位白狮之主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