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伦身后的千名“乖顺”多斯拉克战士,瞬间撕去了伪装,他们早已在行进中悄然调整了位置,此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暴起发难!弓弦齐鸣,箭雨泼洒向内外城门的守卫,刀光闪动,迅速控制了城门枢纽。
整个过程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当城墙上的守军从惊骇中反应过来,试图放下闸门或组织反击时,已经太晚了。控制了城门的死士用血肉之躯和夺来的武器,死死顶住了守军的反扑,为城外创造了宝贵的窗口。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城外,早已蓄势待发的数万铁骑,如同终于挣脱了锁链的洪荒巨兽,发出了震天的咆哮。铁蹄踏碎大地,洪流般的骑兵不再需要任何限制,朝着洞开的城门汹涌而入!
更多的多斯拉克战士则展现出惊人的骑术,他们凭借飞爪与绳索,如同灵猿般开始攀附陡峭的城墙,与上方的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
城内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景象。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者的哀嚎声响彻云天。
那位端坐在堡垒深处的“上父”,此刻无论再下达任何命令,都已无法阻止这场由她亲手放入门内的风暴。局面,已彻底失控。
沙米利安纳要塞,这座屹立千年的雄关,它的陷落,并非源于外部强攻,而是亡于一次精心策划的、来自内部的致命背刺。
当天险的庇护在背叛与利刃下荡然无存,当数量上的绝对劣势赤裸裸地摆在面前,这些倚靠着收取过路费维系繁荣的女战士们,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线。
失去了高墙与隘口的她们,如同被拔去利齿的母狼,尽管依旧勇悍地挥刀搏杀至最后一刻,却如何能抵挡得住如同潮水般涌入的、习惯了在旷野上毁灭一切的草原雄狮?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清剿,在太阳尚未升至天顶时便已迅速结束。街道上遍布着象征性的抵抗后留下的尸骸,多为那些脸颊镶嵌红宝石、至死不愿后退的女战士。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压过了往日香料的芬芳。
攸伦并未在杂兵身上浪费时间,他驾驭着白狮利基,在一群最精锐的血盟卫簇拥下,径直踏过染血的石板路,冲向了要塞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
宫殿的守卫早已被冲散,华丽的门廊被粗暴地撞开。
在镶嵌着黄金与象牙的主厅里,他们找到了目标——那位养尊处优、身材白白胖胖的“上父”,以及围绕在他身边、同样身着华服却面无人色的海尔科隆元老们。他们试图躲藏在最深的帷幕之后,但颤抖的身躯和惊恐的喘息早已出卖了他们的位置。
如狼似虎的多斯拉克战士冲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曾经的统治者从锦墩绣毯上拖拽下来,拉扯着他们昂贵的袍服,将他们像一串待宰的牲畜般,踉踉跄跄地拖到了宫殿外的广场上,粗暴地按倒在征服者——攸伦·葛雷乔伊,以及他那头正在舔舐爪上血渍的白狮面前。
阳光刺眼,照耀着失败者的惨白面容与胜利者刀锋上的寒光。沙米利安纳要塞,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