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米利安纳要塞的“上父”与海尔科隆的元老们绝非愚钝之辈。他们深知,与草原雄狮做交易,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望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多斯拉克营帐,听着八万铁骑带来的低沉嗡鸣与大地震动,任何一位理智的统帅都不会天真地相信一纸协议。敞开大门,任由这支足以摧城灭国的洪流毫无限制地涌入?
那无异于将咽喉主动送到对方的刀锋之下。
“黄金我们要收,”一位脸上刻满岁月沟壑的元老颊边的红宝石在烛光下如凝固的血滴,在密室里沉声道:“但风险,必须锁死在笼子里。”
经过激烈的商议,一个看似万全的策略被确定下来:严格控制每次进入关内的草原人数量。
一千人——这是他们经过计算后认为,即便这一千人突然发难,以要塞内严阵以待的数万守军,也足以在狭窄的街巷与预设的防御工事内,将其迅速绞杀的规模。
他们自以为构筑了一道安全的闸门,让凶猛的洪水只能以细流的方式通过,认为一切尽在掌握。毕竟,在绝对的地利和兵力优势下,一千名骑兵,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城墙上的女战士们严格执行着命令,她们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紧盯着每一批缓缓通过城门洞的多斯拉克人。铁蹄踏在要塞内部的石板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们以为凭借这精密的计算和严密的监控,已经将风险降到了最低。她们相信主动权依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道古老的关隘,依然固若金汤。
但她们并不知道,有些风暴,并非仅仅源自于看得见的刀剑。
沙米利安纳要塞的通道成了耐心与诡计的角力场。八万大军,每次仅容一千人缓缓通过,如同细沙漏过狭窄的瓶颈,缓慢得令人焦躁,时间在紧绷的神经上一寸寸爬过。
一个又一个千人队沉默地走入阴冷的城门洞,又沉默地从另一侧走出,除了整齐的马蹄声,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挑衅的眼神,驯服得如同温顺的羊群。
一连四十七批队伍皆是如此,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女战士们,那紧绷如弓弦的神经,在不自知中微微松弛了一丝。或许,这笔交易真的能平安完成?
铁木真卡奥那巨大的白狮还在城外,但不代表铁木真卡奥也在白狮利基的身边。
当第四十八个千人队踏入城门阴影时,异变,在电光火石间爆发!
队伍行至通道正中央,恰是内外两道厚重城门均已洞开,守军视线交汇最为薄弱的致命节点。一直低垂着头,混在普通骑士中的攸伦·葛雷乔伊猛然抬首,眼中寒光迸射!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张硬弓,弓弦震响,一支利箭如同闪电般离弦,精准地没入内城门旁一名正欲抬手示警的女战士队长的咽喉!
“狮心王朝!”
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