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批满载着泰洛西长枪兵的战舰驶入伏击圈时,死神挥舞起了它的镰刀。
没有警告,没有宣战。
第一瞬间是来自深海的恐怖撞击,木质船底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巨大的触手或布满骨刺的尾鳍猛地探出水面,将整艘船拖入漩涡。紧接着,无数挂着黑色海盗旗的快船从雾霭和礁石后蜂拥而出,箭矢、燃烧的沥青罐和登船钩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陷入混乱的三城邦舰队头上。
海面上瞬间化作一片燃烧的地狱。哭喊声、厮杀声、船只解体声与海怪低沉的嘶鸣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乐。撤退的航线被彻底切断,求援的信号火箭升空后便无力地坠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一场不对任何幸存者敞开大门的死亡盛宴。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来临,初升的阳光勉强穿透笼罩海面的薄雾,只映照出无数漂浮的碎木、残破的旗帜以及将大片海域染成暗红色的血水。曾经庞大的三城邦的援军舰队,连同上面承载的数以千计的士兵,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争议之地的压力骤然解除,而三女儿王国本土的门户,已彻底洞开在攸伦·葛雷乔伊的兵锋之前。
………………
庞大的铁舰队如同移动的堡垒,劈开狭海的灰色浪涛。
在这支承载着征服意志的舰队中,除了最凶悍的战士,还有一些特殊的身影——几个年幼子嗣也身处其中。
随着舰队同行的,有亚夏拉与伊莉亚。
弟弟伊伦·葛雷乔伊,这是他第一次随舰队远征。他的头发是家族标志性的墨黑,站在舷边,努力模仿着两个兄长凝视远方的姿态。
巴隆的三个孩子阿莎、马伦和席恩都在船上。阿莎和马伦都曾加入到东征的队伍,算的上是久经风雨的战士了。
攸伦的两个稍大的孩子,凯撒和戴伦。席恩年纪与凯撒一样,都是281AC出生,八岁,戴伦283AC出生,六岁。年龄不大,但攸伦有信心保护他们的安全。
将他们带在身边,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这并非一次短暂的劫掠,而是一场旨在扎根、旨在建立王朝的征服。攸伦要让他的兄弟,他的后代,从小就在海风的洗礼与战火的轰鸣中,熟悉这片即将被他们家族掌控的海域。
舰队的前方,石阶列岛破碎的轮廓已然在望。
这片如同被神明撕碎的海域,岛屿星罗棋布。里斯、泰洛西和密尔这三股势力,如同寄生在礁石上的藤壶,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岛屿,它们的据点以盛产稀有血石矿藏的血石岛为核心,辐射开来。
那被三城邦视为战略枢纽、重兵布防的血石岛,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块早已被标记好、放在嘴边等待吞下的肥肉。它孤立无援,其依靠的援军已在争议之地外的海底化为枯骨。
拿下它,只是时间问题,是他这场宏大征服序曲中,一个必然且即将奏响的第一个强音。
但如果能不战而胜,自然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