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青一脸诧异地看着乌玲玉,藏在袖中的双拳不由紧握,本就因生了水痘而潮红的脸愈加泛红。
“奴婢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乌玲玉冷哼一声,淡淡道:“我本就没想在你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今日是没闹出什么人命,可若玉螺宫往后有任何一人因你折损,我断不会轻饶了你。”
乌玲玉说完,转眸看向妙竹道:“将她带回去吧。”
妙竹微微一怔,听方才乌玲玉话中的意思,她大抵知道禾青的身份不简单,可她却没想到乌玲玉竟这么轻易就放过了禾青。
不过她也知分寸,应了声便将禾青带了下去。
慧儿见状,忙看向乌玲玉道:“公主,禾青若不死,定会对奴婢怀恨在心,奴婢害怕,害怕……”
“怕什么?”不待慧儿说完,乌玲玉便打断了她,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冷淡的笑意。
随即便自袖中取出一株用纸包着的干药材,递到慧儿跟前,“这是雷公藤,你且拿去放到禾青服用的汤药中。”
看着乌玲玉递上前的药材,慧儿心中一紧,并未伸手去接,只吞吞吐吐地问道:“公主是想让奴婢毒……毒杀禾青?”
乌玲玉不置可否,“怎么?你不敢?”
慧儿咬紧下唇,没有应话。
乌玲玉淡淡一笑,“你此番将禾青供出,也想到了她会对你心怀怨恨,所谓先发制人,你今日不除她,来日她必害你。”
见慧儿的脸色越发难看,乌玲玉便作势要将药材收回去,“你不愿去做,我也不逼你。你退下吧。”
慧儿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径直跪倒在乌玲玉跟前,“公主,奴婢做,请公主给奴婢一个机会。”
乌玲玉垂眸看着她,冷声道:“此事过后,你若胆敢再生异心……”
“不会了,不会了,奴婢日后定以公主唯命是从,断不会再徇私情,做出有损公主的事。”
乌玲玉闻言,这才将药材交给她,淡淡道:“去吧。”
“是。”
慧儿应声,忙从地上站起身,退下了。
申时三刻,玉螺宫便将禾青身亡的消息传了出去。
赫连朔风收到此消息时,正擦拭着一把刻有狼牙的短剑,闻言仅是抬了下眉,浑不在意道:“一个宫女而已,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子真却不满道:“一个宫女死了确实没什么好可惜的,可殿下莫要忘了,她是殿下安插进皇宫的死士。一个死士的折损,难道还不足以让殿下有所戒备吗?”
赫连朔风将短剑收回鞘中,“子真,我知道你凡事都沉谋重虑、深入细致,可有时候想得太多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