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玲玉退出屋子,只听得里面不时传来几道闷闷的呻吟声,不知过了多久,妙竹一脸喜色地走了出来,衣衫和手上都沾上了不少鲜血。
“公主,沁冬无事了。”
乌玲玉闻言,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问道:“其他人呢?可都无事?”
妙竹点了点头,“公主放心,水痘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传染性强了些,有章太医和奴婢在,出不了三日,他们便能痊愈了。”
乌玲玉微微颔首,“待沁冬醒了,你且问问她昨日有何人出入她的住处。”
妙竹应了声,便行退礼折回了屋子。
看着紧闭的屋门,乌玲玉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因为她猜也能猜到,能用如此卑劣的计谋,消磨她对赫连朔风好感的人,除了沈熙苧,怕是再无旁人了。
沈熙苧留在宫中一日,便永远是个祸害,她定要想个方法,将沈熙苧逐出宫去。
与乌玲玉所想的一致,沁冬醒后,便道昨日进出她屋子的,除了和她同住的念秋,便是慧儿。
不待乌玲玉审问,慧儿便全都招了,只道自己收了沈熙苧的好处,才会做如此蠢事,还请乌玲玉看在她尽力侍奉,从未出什么差错的份上,饶她一命。
乌玲玉只淡淡地瞧着她,问道:“让你去衡静宫通禀质子殿下,也是沈熙苧的意思?”
慧儿想也未想,便道:“是,一切都是沈小姐的意思,奴婢也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乌玲玉紧紧地盯着她,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沈熙苧给你的银两在何处,你且去拿来。”
“啊?”没想到乌玲玉会有这般要求,慧儿不禁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乌玲玉。
妙竹冷哼一声,“没听见吗?公主让你把赃款交上来。”
慧儿不自然地咬了下唇,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奴婢拿到银两后便托人送回了老家,没……没放在身边。”
“哦~”乌玲玉拉长音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孝顺的。我这对耳坠想也能值得十两银子,你且拿去,让曹公公帮你送回家里吧。”
“不不不,”慧儿连忙摇首,“奴婢做了错事,公主不罚奴婢,奴婢已感恩戴德了,怎敢再收公主的东西?”
“你是不敢收,还是不能收?”
察觉到乌玲玉的语气倏然冷了下来,慧儿不禁双拳紧握,应声道:“公主,奴婢,奴婢……”
“你若实话实说,本公主还能饶你一命,若你想一错再错,就休怪本公主不留情面了。”
慧儿抬眸看了乌玲玉一眼,见她神情不善,沉思片刻,才长吐了一口气,缓缓道:“是禾青,禾青她知道奴婢跟沁冬生了嫌隙,便给了奴婢一个瓷瓶,说是只要倒在那盆花上,便能让沁冬得到应有的报应。”
“公主,奴婢起初是不想这么做的,可禾青告诉奴婢,瓷瓶里装的只会让沁冬生些疹子,不会致命,奴婢信了她的话,才依照她的意思做了。她还告诉奴婢,若是公主知晓是奴婢所为后,便将此事推到沈小姐的身上。沈小姐与公主素来不和,公主绝对不会有所怀疑的。”
乌玲玉淡淡一笑,并未做出回应,只问道:“她可告诉你那瓷瓶里装的东西是自何处得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