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赫连朔风的话,子真不置可否,只缓缓道:“殿下而今势弱,单凭安插进宫中的死士便想与御林军对抗,简直是蚍蜉撼树。一粒沙子的损耗当然算不了什么,可聚沙成塔,殿下可莫要小瞧了这一粒沙子的力量。”
听闻子真此言,赫连朔风才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好了,我知道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届时再寻个人安插到玉螺宫便是。谁能想到玉螺宫好端端的会有人生水痘?”
“子真担心的正是此事。”
赫连朔风闻言一怔,抬眸不解地看向他。
见赫连朔风总算能正视自己的话了,子真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殿下可还记得你先前回到衡静宫时复述的公主的话?公主说,那人只是想消磨公主对殿下的好感。殿下仔细想想,宫中有此手段,还对殿下心生情愫的是何人?”
赫连朔风心中一惊,诧异道:“你的意思……此事是沈熙苧所为?”
子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这只是子真的猜测,至于此事究竟是否出自沈小姐之手,怕是只有沈小姐知道了。”
赫连朔风冷笑道:“本殿下平生最厌恶的便是拿爱慕当借口,做出任何有损本殿下利益的事,此事若当真是她所为,本殿下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此事既出,殿下再追究也是徒劳。子真只是想劝告殿下,殿下日后行事,定要三思而后行。常怀畏惧之心,方能行有所止。此良言,殿下定要切记。”
如妙竹所言,念秋和沁冬等人在三日后便痊愈了,妙竹拿出了自药王谷带来的上好的祛疤膏,每日三次为她们涂抹,好在没留下什么疤痕,只是身体还有些发虚。
薛兴自固粟州递来了消息,说是托熊赞的福,勘察之事一切顺利。
上巳节祓禊本是东来习俗,可先前诸事缠身,而今总算清闲下来,又眼瞅着要立夏了,乌玲玉这才大手一挥,知会玉螺宫的宫人要带他们去莲山汤泉祓禊。
宫人们直呼公主大义,沁冬更是喜不自胜,忙挑选起此行要带的衣裳来。
所谓祓禊,便是去灾病。
梁帝时盛行在河边沐浴,用兰草洗身,用柳枝沾花瓣水点头身的仪式,为去灾祝福之意。
庆帝时莲山开采出了汤泉,此后,泡汤泉便成了风靡一时的活动。
平盘山之事已经解决,乌玲玉自知乌靳煊在京中待不了多久便要回边疆去,于是,便叫上了他和王夜柳一同去散散心。
此事也不知是怎么传到赫连朔风和沈熙苧耳中的,就在玉螺宫众人和利泰宫众人热热闹闹准备出发时,他们也带着包裹赶了来。
一见到乌靳煊,赫连朔风便迎上前,自觉熟稔地笑道:“听闻祓禊乃东来习俗,朔风也想去试试,殿下不会怪罪吧。”
乌靳煊虽甚是不愿,可面上功夫却还要做足的,笑了笑道:“怎会?前段时日我也一直想同你多亲近亲近,借此机会,一起热闹热闹也不错。”
至于沈熙苧,她自知乌玲玉懒得搭理她,便兀自走到王夜柳跟前,亲切地拉起王夜柳的手臂,“依家父与陛下的关系,熙苧也该唤娘娘一声嫂嫂的。”
王夜柳将手臂抽出来,完全没有要给沈熙苧面子的意思,淡淡道:“沈小姐若是想随行,应当去挽玉儿的手,哄玉儿开心。毕竟纵使你再与我亲近,我的心也是向着玉儿的。”
沈熙苧脸上的笑意一僵,悻悻地收回了手,没再多言。
于是乎,一行人便浩浩汤汤地出发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