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玲玉正百思不得解时,殿门处便传来了侍卫的通禀声,“陛下,大理寺少卿求见。”
康孝帝闻言,将手中的折子一扔,冷声道:“孤还未治他的罪,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让他进来。”
侍卫应声告退,没一会儿大理寺少卿薛兴便进了殿,向殿中的人一一作揖行礼后,不待康孝帝发问,便直接行了大礼。
“微臣今日是为请罪而来,还望陛下看在微臣尽心职守的份上,从轻发落。”
康孝帝冷笑一声,“你若当真尽心职守,又何罪之有?”
薛兴用余光瞥了乌玲玉一眼,随即长舒一口气道:“微臣虽已尽力补救,留得广化法师的性命,可微臣一时不察,使广化法师遇害已是罪过。”
薛兴话音一落,沈熙苧便错愕道:“你说什么?广化法师没死?”
此话一出,沈熙苧便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不禁面色微红,忙欠身解释道:“臣女亦为公主之事忧心许久,而今听闻广化法师无碍,一时喜不自胜,殿前失仪,还望陛下莫怪。”
如此忙于辩解,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
康孝帝仅是瞥了她一眼,便看向薛兴问道:“此人而今在何处?”
“微臣已差人将其送至了殿外,只等陛下召见。”
“传他进来。”
乌玲玉浅浅地抿了口茶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沈熙苧的身上。
只见她微咬下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锦帕,一双眼睛犹如一把利刃死死地盯着门口,好像一等广化法师进来,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经历了生死,广化法师已全无先前的傲气,一进殿便拜倒在地,声音嘶哑犹如鸭叫,“陛下万福。”
康孝帝不动声色,只问道:“那日大殿之事,你要作何解释?”
广化法师垂首道:“陛下明鉴,贫道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陛下。”
坐在一侧的端王闻言,不禁冷声道:“死到临头,你竟还如此嘴硬。”
广化法师自嘲一笑,“既是死到临头,贫道又有何不敢说?贫道夜观天象,确实伤了元气,以至于竟错把珍珠当鱼目。后宫之中确有妖女,此妖女并非公主,而是……”
说话间,广化法师抬起头,脖颈间拇指大小的伤口异常显眼,他直勾勾地盯着沈熙苧,一字一句道:“沈熙苧沈小姐。”
话音一落,沈熙苧登时脸色惨白,额间不由地冒出了丝丝冷汗。
不等她开口,端王便先行道:“荒谬!你先是污蔑帝姬不成,而今又想诋毁忠臣之女,字字句句,究竟哪句为真,哪句为假?此事若仅凭你一人之言便能定论,岂能服众?!”
广化法师直言道:“陛下若信,贫道字字句句皆为真,陛下若不信,贫道字字句句皆为假。真假是非,不过全凭陛下罢了。”
康孝帝深深地注视着他,许久未语。
乌玲玉见状,不着痕迹地朝薛兴使了使眼色,薛兴得她授意,忙上前一步道:“陛下,此事经由永巷而起,广化法师不过是个幌子,而今当务之急是彻查永……”
“依贫道看来,此事无需再查了。”没等薛兴说完,广化法师就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即便是查,最后也只能查到贫道的身上。可怜贫道修行几十年,被人利用至此竟都毫不知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