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值得让你们付出一切的人……”
望着刘淑窈决绝离去的背影,右脸颊上依旧火辣辣地疼。徐新秋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他何尝不明白周围人的心思?刘淑窈的想法他再清楚不过——她要的是平王登上皇位。恐怕连此刻远在北疆的陈松泉的部下也是这样打算的。
徐新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切他都能理解。陈松成对平王忌惮已久,若不是北疆防务离不开陈松泉坐镇,加上陈松泉行事谨慎,从未落下把柄,恐怕平王府上下早就遭遇不测。
一旦陈松成找到能替代陈松泉的将领,怕是上午解任圣旨刚到,下午平王府就会“意外”失火,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无论是出于对陈松泉的忠诚,还是为了自身的前程,拥立平王登基确实是众人最好的选择。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平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陈松泉,而是他这个对权谋兵法一窍不通的“二百五”。
让他去造反?徐新秋在心里长叹一声。纵观史书,有几个藩王起兵能成功的?让他去跟Judy比?这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
望着山间的月光,徐新秋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得让他喘不过气来。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将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他这个“冒牌货”身上,可他真的值得这份信任吗?
…………
李长安不止一次地怀疑,身边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耶律光桡,究竟是不是北燕派来的密探。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对于今晚这场行动,他几乎不抱任何希望。
谁不知道郑远光是什么人?落在他手里的北燕密探,没一个能全身而退。前些日子,北燕才刚折进去不少好手,连尸首都未能救回,甚至他们第十一席也被抓住,生死不明。而现在,他居然要跟着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同僚”,去执行一个近乎送死的任务。
“别担心,相信我!”
耶律光桡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不安,咧嘴一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他顺手抖了抖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书,脸上写满“一切尽在掌握”。
李长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完全信任他。
——才怪。
他内心几乎在咆哮:这到底是什么脑残计划!
那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趁夜色潜入军营,找到被囚的陈渊道,再带着他全身而退。
简单、粗暴,而且几乎等于送死。
可耶律光桡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他们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花街闲逛一样。
自己也让人摸了摸耶律光桡的底细,不能说一无所获吧,也快把他十八代祖宗扒出来了。这个就是个根本没有任何训练和能力,完全凭裙带关系才混上北燕密探第人。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望向远处灯火点点的军营轮廓,心头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