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这里的消息泄露给他们的,对吧。”
徐新秋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几刻钟前曹清楚的回信让他明白了一切,但徐新秋还是保证一丝幻想,毕竟自己印象中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半个时辰前。
当吴侯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徐新秋才仿佛大梦初醒。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里——唯独那份掌控身体的意志,不属于他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强行催动内力的灼热感。一阵后怕如潮水般涌上脊背。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他像个被困在自己躯壳里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行动,说出不受控制的话语。这种灵魂与肉身割裂的诡异感,比任何明刀明枪都更让人胆寒。
唯一清晰的线索,是老人失神时吐露的那三个字——“次王蛊”。
可当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被缚在椅中的老人时,仅存的希望也渐渐熄灭了。
老人闭目垂首,须发如枯草般披散。他被拦腰斩断的躯干竟已奇迹般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细线环绕腰际。若不是胸口还有微不可察的起伏,徐新秋几乎要以为眼前是个石像
徐新秋试过所有方法,就差给他跪下了,可老人仿佛真的化作了石头,连眼睫都不曾颤动分毫。这种彻底的死寂,比任何严密的守口如瓶都更让人无力。
夜色渐浓,油灯在墙角爆开一朵灯花。徐新秋终于放弃似的后退半步,阴影从四面八方漫上来,慢慢吞没了椅子上那道雕塑般的身影。
直到一阵“咕咕”的叫声才把徐新秋从失神中叫醒。
“曹清萸的鸽子?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鸽子停在徐新秋的肩头,用喙将绑在脚上的信封放在徐新秋手上,歪着脑袋盯着徐新秋看了一会便扇动翅膀飞走了。
徐新秋看着手中的信,随着视线扫过文字,徐新秋感到一阵恶寒,他不相信信上写的,但……
“有空吗,我想问你些事情。”
等刘淑窈从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出来,略带疑惑的看着板板正正站在空地上的徐新秋。此时刘淑窈已经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既然他想问,那自己也是时候跟他摊牌了。
…………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他曾以为熟悉的湖泊里,找到一丝涟漪,一丝悔意。
而刘淑窈,只是沉默。那张清丽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他质问的不过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微末小事。黑暗笼罩着他们,只有远处零星的火把将微弱的光线投递过来,在她侧脸上留下明暗交织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