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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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眼下看来,那个耶律什么的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北燕密探向来狡诈,行事诡谲难测,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郑远光语气虽淡,眼神却凛冽如刀,“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虚虚实实、声东击西。从今夜起,全营戒备提升一级,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得放过!”
其实,即便郑远光不特意吩咐,于正海心中也早已绷紧了一根弦。身为宁海公的亲兵队长,他比谁都清楚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此刻,他一身戎装,手按腰间佩刀,亲自率领一队精锐,沉默地穿行在营帐之间。
夜色如墨,冷风卷起营旗,猎猎作响。于正海目光如鹰,扫过每一处暗角。他心知肚明,自己虽是宁海公府大管家之子,年纪轻轻便坐上亲兵队长之位,却难以服众——底下那些跟着郑远光南征北战、从血水里滚出来的老兵,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谁会真心听从一个未曾立过寸功的“黄毛小子”?
更何况,如今宁海公已渐渐退出一线军务,不再亲临战阵,他于正海纵有满腔抱负,也难有建功立业之机。正因如此,他自上任以来,从不以身份自居,反而事事冲在前头,巡夜守岗、操练兵士,无一不是亲力亲为。渐渐地,那些原本对他侧目而视的老兵,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认可。
“看样子他估计是不敢来了。”
黎明时分,于正海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经渐渐泛白,而今晚自然安然无恙。
“大家再加把劲,再过一会就能换防了。”于正海一夜无眠,即便晚上换过一次巡防队伍,但他并没有休息。苦熬了一夜,再强壮的人也会疲惫,从而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大人,您还是歇歇吧。”一个士兵走到于正海身边说道。
“无妨。”
“作为宁海公的左膀右臂,大人还是要保重身体的。”
“没事,管好你自己,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松!”
“那是自然。”士兵傻笑道。
于正海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小兵忽然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今晚守夜的士兵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但眼前这个人自己似乎没见过……
“大人,您说的对,没到天亮之前绝对不能放松警惕。”耶律光桡笑道。
“你是……”
不等于正海喊出声,李长安便在他后颈来了一个手刀,让他昏迷过去。在于正海倒下的瞬间,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十几名士兵也纷纷倒下。
“耶律大人好手段。”
直到现在,李长安都不怎么相信眼前这个傻笑的人真的做到了。
“也是多亏了黄老的药,不然也没那么轻松。”耶律光桡笑道,他看向倒下的于正海,和今早绝对起不来的士兵,脸上的笑容更盛。
就在第一次换防过后,耶律光桡便潜入了队伍。此时正值夜色最浓,而于正海也是最疲乏的时候,刚换了一批休整完备士兵,他定然会稍稍放松警惕,而这时候便是最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