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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2 / 2)

“就这些了,你说要低调行事。”李承乾示意她看跟前这十几名侍卫。

“什么人,速速趴在地上,束手就擒!”李承乾话音刚落,林子南方传来一声高喊,接着便有哗哗杂乱的奔跑因传过来。

李承乾立刻瞪眼,程处弼等人直接抽刀对着身影来的方向,将李承乾和李明达以及几名太监护在身后。

来人都拿着刀,穿着同样式的浅青布衫,人数足有四十多名。人数上虽占多,不过李明达瞧这些人更像是护院的家丁,没什么太厉害的本事,便也不放在心上。随后林子深处徐徐走来一名白袍男子,衣裳虽然用了平常百姓才会穿的白色,但料子却是上等绢帛。男子面若白玉,笑若春风,手拿一把白玉骨扇,边在山野中走边文绉绉地扇着扇子。

李明达眼力好,看着他四周飞舞的蚊虫,头顶树杈上悬挂着的蜘蛛,心里早就止不住笑了。

白衣男子的眼力却不如李明达好,走近了,方认出李承乾和程处弼,赶紧慌忙率领家丁们跪地赔罪。

李承乾也认出了他,咬牙瞪眼:“尉迟宝琪,你可好大的胆子啊!”

尉迟宝琪。

李明达听过此名,乃是鄂国公尉迟恭的次子,没想到他竟来了京城。

“宝琪领罪,请殿下责罚。刚家丁们喊说有人,宝琪还以为是什么贼人来到此地,遂命他们捉拿,却没想到竟是殿下,误会,误会。”尉迟宝琪忙讪笑赔罪。

李承乾知道他不是故意,训了两句,便免了他的礼,问他何故在此。尉迟宝琪四处搜寻,最后仰头,立刻伸手指向断崖上方,“回殿下,我是陪他来的。”

4出宫探访

大风过,淡淡的明庭香随风而来。

李明达抬首往上看,只瞧了一抹青影立在崖上不动。李承乾仰着头,眯眼瞪了半天隐约看到好像是有个人在高高地断崖上站着,正欲问清身份,就听尉迟宝琪抬首对着断崖方向大喊。李明达和李承乾等人方知原来这山崖上的人是房遗直。

“风大,又离得太远,他听不到。”尉迟宝琪喊了几嗓子之后,歉意地对李承乾道。

尉迟宝琪话毕又顺便瞧了瞧李承乾身边的肤白貌美的少年,心想这太子殿下因何要带个俊美的小太监来着这种地方。若说弄些野趣,他倒也能理解,但偏偏到他妹妹落崖磕得半死的地方,太子殿下是不是有点太心大了,还是说他本来就口味重,玩得就是刺激?

尉迟宝琪越瞧越觉得这小太监是真漂亮,太子眼光也算不错。搁谁佳人在前,突然被人打断,定然心情不爽。不好,他若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这会儿如果不赶紧走,回头肯定会被太子殿下记恨的更深。遂忙打礼请罪,也叫人赶紧把山上的房遗直喊下来,都怪他闲着没事跑这种地方瞎逛,竟出大事了。

房遗直此时的人还在断崖上,像块石碑般一动不动,似凝视什么,又似在沉思什么。尉迟宝琪见状,急得恨不得长一对翅膀飞上去,直接把房遗直牵走。不过依房遗直的性子,估计自己就是真飞上去了,也牵不走他。

李明达也见崖上的人影一动不动,心下觉得好生奇怪。她耳鼻这般敏锐,来这也有一会儿了,竟都没有发他的存在。这山谷里的风是乱吹的,她一时没有闻到异香,属正常。但从来到现在,她一直耳听八方,却丝没有听察觉到断崖那边有脚步声。这说明什么,房遗直在断崖上一直保持不动,至少她和大哥到达之前,他就维持现有状态站在那里了。

李明达想知房遗直来此的目的,但她不能张口,遂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立刻质问尉迟宝琪,他们来此的目的。

“回殿下的话,宝琪其实是追着随遗直兄而来,刚到就碰见殿下了。”尉迟宝琪看一眼崖上,“至于他为什么来此,我还真不知道。”

李明达轻咳一声,瞄一眼李承乾,又看向断崖。

李承乾明白自己妹妹这是要上山,他不想她上去,遂假意没懂。

李明达低音冒出两字:“上山。”

话毕,她就往山上去。

程处弼见状,想阻拦,立刻就被李明达警告地瞪了一眼。程处弼只好攥紧手里的刀,闷声跟了上去。

李承乾无法,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这场景倒是看懵了尉迟宝琪,太子这一脸宠溺之笑是怎么回事?小太监再受宠,也不该这么大胆,竟喝令太子陪他上山。

一行人快到山顶,便刚好与欲下山的房遗直碰个正着。房遗直身边只跟了个满头大汗的小厮,这还刚刚宝琪传话派的。

房遗直着一袭青衣,萧萧肃肃,并不夺目,对李承乾淡雅行礼。

李承乾自小就与房遗直相识,彼此之间自然不用计较太多规矩。许受对方谦谦君子风度影响,李承乾的行为举止也随之谦和很多,笑让房遗直不必多礼。

“今日倒巧,你何故在此?”

“寻物,上巳节时不小心遗失之物。”房遗直回道,“叨扰到太子殿下,实乃失礼。”

话毕,他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扫向了李承乾的身后侧。

“寻物?你丢得东西怎么会刚巧在我妹妹落崖之处?再者你寻物因何要孤身一人,为何不叫上随从?”李承乾脸立刻怀疑地审视房遗直,显然房遗直的理由并不能让他信服。

尉迟宝琪忽然想起来,对房遗直道:“我说这几日我怎么不见黑牛,该不会是他跑到山里了?黑牛就是你的遗失之物?”

房遗直略作点头。

李承乾:“黑牛?”

“说出来殿下可能不信,黑牛是他偷偷养的猫,他父亲梁公并不知。怪不得非要自己一人来寻,原是因这个。”尉迟宝琪说着,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嫡长子向来是被寄予厚望,苛责教养。像这种养猫狗这种简单的事,于他们来说却成了“玩物丧志”,反倒是难事。

李承乾同为嫡长子,感同身受,立刻理解了房遗直,也哈哈笑起来,“不过也是,你一个国公长子竟然跑这里偷偷找猫,的确是够让人笑话三天了。”

猫这种长腿的东西,肯定会四处乱跑,所以房遗直寻到断崖处自然就不稀奇了。

李承乾再不多问了,只让房遗直继续找,他则先回了。

李承乾扭头欲走,却发现妹妹并没有在自己身边,放眼搜寻,却见李明达已经蹬上了那边的断崖。

“让她回来!”李承乾立刻激动道。

此山朝南是比较缓和地坡路,一路可通山顶,东边的半山腰则像是被一把巨刀切了下去,是□□的山石和陡峭的断崖。崖上有两丈见方的平地,上面的山石微有些凹凸不平,缝隙处长着杂草,断崖下就是刚刚他们去过那处小溪。在断崖上远望,便是一片山林翠绿,连绵至远方,倒也是个很好的赏景之处。

除了这些,李明达没发现任何异常。

至于那天丧失的记忆,李明达一丝丝都想不起来,眼前所有场景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反正今日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有就没有。此路不通,自有别路。

李明达随即便乖乖跟着李承乾离开,走了几步后,李明达觉得似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回头望一眼,却不过是满目山林翠木,几声鸟叫。

断崖处。

没多久,便有下人来报,告知尉迟宝琪和房遗直,太子殿下已然离开,走了很远。

尉迟宝琪笑得一脸温润,斜眸看房遗直:“刚刚幸亏我反应机敏,你欠我一顿酒。”

房遗直面眸冰凉,默然不语一言,根本没把尉迟宝琪的话听进耳。

尉迟宝琪并不介意房遗直的态度,继续笑容可掬道:“你说太子忽然来这干嘛,可别跟我说他是关心他妹妹的事特来查探。真有心查谁会等等五天后?我看他对那个小太监态度很特别,有问题。”

房遗直睨看尉迟宝琪,“你话多了。”

“这怎么能算话多,你想想,这涉及皇储德行,往大了说就关系国家大事。我身为鄂公的儿子,操心一下总没有错。”

房遗直不禁失笑,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道:“是谁说‘阅遍百花,颇有见地’,就这本事?劝你打回原形,从头再练。”

尉迟宝琪不解追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醉春楼的酒都快被我喝光了。”

……

李明达回宫之后,没有立刻进立政殿,而是绕路到立政殿后方附近徘徊。

她今日悄然出门,能瞒得过外人,但瞒不过殿内的宫人们。公主出宫可是大事,若真有人利用她的身边人监视她,那这个消息必定得送出去才行。

田邯缮悄悄听了属下报告后,便来回复李明达:“如贵主所料,秀梅绿荷二人真有异动。贵主走后,秀梅便去了立政门,和个侍卫交谈几句。奴问过了,这命侍卫名叫郑伦,申正时放值。”

李明达看眼天色正好也快到了,命田邯缮派人跟着。

“可若这侍卫出了虔化门,就不好跟了。”田邯缮发愁道。

李明达从腰间掏出一面令牌递给田邯缮,这是她儿时父亲赏给她玩的,她从没用过。料到今日可能会用上,李明达便随身携带了。

田邯缮忙应承去办,至黄昏时,派去出去的人方回来复命。原来这郑伦放值后就回了班房休息,片刻后又去了太府寺方向,再之后也便不好往下追了,方回来复命。

“可惜查不明到底是谁。”田邯缮遗憾叹道。

“还用查么。”李明达讥笑一声。

太府寺而今的主官正是房遗爱,她十七姐的丈夫。

刚刚在立政殿后面,李明达也没有白白站一个时辰。她走时,特意交代碧云安排了很多活计给绿荷和秀梅做,这会儿方让她二人歇息。

公主迟迟没有现身于立政殿,秀梅和绿荷又得闲来无事,自然嘴巴就勤了。二人便躲在房里嘀嘀咕咕,从公主因何出宫说起,讲到公主苏醒后对她二人冷淡的态度,免不得心虚,接着就提到她们的第二个主子——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早在五年前就对秀梅绿荷二人软硬兼施,令二人为她所用,凭此监视李明达的动向。

这些话言之凿凿,李明达亲耳所闻,毋庸置疑。至于绿荷和秀梅二人似有意加害她的事,听起来倒并非像是高阳公主的授意。个中缘由,还需要进一步查问方知。

李明达跟两个小宫女自然不需要多耗什么时间,立刻宣见她二人。

“你们两个我不能留了,单私传消息这一条便足够你们死罪。”

李明达说得太干脆直接,倒叫秀梅绿荷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俩人才慌神,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给公主磕头,口喊冤枉。但当田邯缮提及秀梅与侍卫郑伦来往一事,时间地点过程俱全,俩人不敢喊冤了,嘴里只剩下求饶。

“谁先说饶谁不死。”李明达再道。

秀梅和绿荷互相怀疑地看对方一眼,立刻争抢着道出经过,只为求一条活路。

李明达让田邯缮如实记录,随后令二人画押。

这边事情还没完,那边东宫就传来消息。果然如李承乾先前所料,于志宁见太子失踪半天,调人问询之后,就上疏批判太子擅带宫人外出游乐,好色淫逸,品德有失。

5死了三个

至次日,李世民阅了于志宁的奏折,立刻将其召来叱骂。于志宁至此方知,昨日太子带着离宫的‘美貌宫人’正是晋阳公主。原来此事是圣人授意太子低调行事,而今却因他的参本,而被大肆宣扬。圣人袒护公主心切,为此恶言痛骂他一顿,他也是活该。

于志宁不得不灰头土脸回了东宫,向李承乾赔罪道歉。

李承乾乐得见于志宁吃亏,对于他假慈悲道歉,李承乾自是不愿接受。不过一大早,妹妹就捎了话来,让他平心静气,显些胸怀出来。李承乾遂才忍下这口气,对于志宁仍是以礼相待。

于志宁见李承乾竟未对他发火,且态度谦逊地敬奉他,心下不禁几分得意。这李承乾到底还是因为心虚,怕他以后还找他麻烦,遂在这时候服软。但他于志宁是何等刚烈正值之人,自不会因太子告饶的态度而屈就,以后这太子身上的毛病,不管大小,只要他发现了,该说他还是还会说,而且一定会狠狠说,直到他改正为止。

立政殿内,李明达穿着一身葱绿衫裙,挺直腰板端正坐在桌案后,临摹他四哥李泰的草隶。字的样子她能写出差不多来,但李泰的笔法刚劲,内有乾坤,却是李明达学不来的。

李明达写了几笔之后,便对着字发愣,不想再下笔了。

正值这时,她听到了李世民稳健的步伐声。李明达忙执笔继续,直至宫人回禀,李明达方放下笔,前去相迎。

李世民瞧了李明达所书的草隶,直叹她笔法好,已然赛过李泰了。李明达知道父亲不过是说甜话哄她,遂只笑笑并不当真。

“这是今春刚下来的第一批樱桃,只有这一树早熟供奉到宫里来,十分难得。”李世民忙招呼他的宝贝女儿来一起吃奶酪樱桃。

李明达吃了几口,却放下了。

李世民:“有心事?”

“听闻大哥被于詹士上疏了,是兕子之过。”

李世民挑眉,忙拍拍爱女的头,让她不必多虑,“误会,阿耶刚骂过他,放心,不会冤枉到你大哥。”

大哥不易,好心陪我出一趟宫,却惹了这样的麻烦,闹得在百官面前丢了脸。阿耶,您说他以后会不会再不理兕子?”李明达偏头看李世民。

“胡说,我的兕子温婉可人,最讨人喜欢,谁敢讨厌你。你若不安心,回头阿耶便和你大哥说一声。”李世民淡笑道。

“于詹事也怪了,为何不去先和大哥求证,再行上疏,如此就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了。”李明达看一眼李世民,小声嘟囔一句。

李世民怔住,稍作思量后眼色一沉,“你说的不错,便是不去问太子,找他身边人问询,谨慎求证,也不会有此误会。你大哥贵为东宫太子,他如此草率上疏诬陷,确有冒犯之嫌。”

越细细思量此事,李世民越发觉得于志宁此人有待观察。当初安排他做太子詹事,是想他协助太子立德,让太子变得更好。而他这两年不管大事小情,见了太子的毛病就上疏,这其中有多少次是草率诬陷,倒真值得探究了。而李世民则是盼子成材心切,一贯相信于志宁这些老臣之言,不曾有过质疑。而今看来,他这些无意之举似乎伤到了太子,再细想想,他们父子关系交恶正是从于志宁等人入了东宫开始。

于志宁此人‘犯颜直谏’的目的到底为人还是为名,是该仔细查实。若为人;他出于真心想为太子好,尚可原谅。若为名;他挑太子毛病宣扬于朝,只为名扬青史,其心可诛,绝无可恕。

想到此,李世民便坐不住了,立刻命人去彻查此事。

田邯缮目送走了圣人之后,便不解地看向自家公主。本以为秀梅绿荷二人的事证据确凿,公主必会趁此时机告知圣人,却没想公主面只字不提。

田邯缮不解,遂问公主该如何处置秀梅、绿荷,以及侍卫郑伦等人。

李明达眼眸明亮地看向田邯缮,“你是立政殿的掌事太监,宫人犯错,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明达特意没有将此事告诉李世民。圣人常在立政殿处理政务,这殿内有诸多宫人都是他直属。所以她这边但凡有点什么异动,根本逃得不过他的眼。与其带着戾气地去告状,倒不如等对方发现,效果还会更好一些。

午后,田邯缮就将秀梅绿荷二人打发到掖庭宫。

方启瑞李世民身边伺候多年,自知陛下对晋阳公主的宠爱之甚,得知此消息后,立刻调查询问,晓得这二人竟是细作,片刻不敢耽误,立刻立刻禀明了陛下。

李世民大怒,立刻命方启瑞与程处弼详查此事,且于次日得到两名宫女的供状。随即缉拿侍卫郑伦,审问下来,证据确凿,已无任何辩白之处。

李世民暴怒不已,立刻来到立政殿,却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正言笑晏晏地与李治玩耍,一双儿女见了他,都热情迎过来请安,何其懂事讨人喜欢。

李世民一手揽住李治,一手狠狠抱住李明达,微红的眸中腾起戾气。

落座之后,李世民对李治道:“你在朝站班,虽不能如以往常陪伴你妹妹,也该平时闲暇时,多多于她相处,好生爱护她。”

李治忙恭谨应承。

李世民转即看向李明达,言语宠溺却略带几丝责备之意,“你也是,受了委屈岂能忍气吞声,不告知阿耶?”

李明达怔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李世民所指,倒没想到他查的如此迅速。

李世民见女儿面露惊诧,心料这孩子果真看中姊妹情义,故意隐瞒。

“你啊,太纯善了。”李世民把女儿拦在怀里,转即厉声叱问宫人高阳公主可到了没有。

方启瑞立刻去催问。

不久之后,高阳公主觐见。

李世民故意没让李明达和李治离开,便就如此宣见了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并不知情何故,见父亲在立政殿召见自己,还以为是十九妹和九哥在父亲跟前提起她,姊妹们又要一起热闹,遂笑意盈盈进门,十分乖巧地给李世民请礼。然许久之后,却未如往常那般听到父亲说免礼的话,高阳公主这才意识到事情似有不对。

“把人带上来!”

李世民一声喝令之后,绿荷和秀梅两名宫女就被带到殿内。

高阳公主见这俩人,怔了下,随即抬眸瞄见李世民一脸愠色,然后她就快速地扫向李明达,却猛然被自己这个向来温婉乖巧的妹妹冷冷地回看一眼。高阳从没见过李明达有过这样的眼神,顿时后脊背发凉,心头猛震。

“阿耶,这是何故?曦微不懂。”高阳公主红着眼,声音微颤,有几分楚楚可怜。

李世民手掌重重落在桌上,抓起方启瑞刚刚呈送上来的证词,丢在了地上。

高阳公主依旧跪在那里,打眼看了距离自己较近的一张纸上的内容。其实从刚才见秀梅绿荷时,她心里隐隐就有些预料,只是不知父亲掌握到何种程度。今见状,高阳公主忙啜泣起来,磕头给李世民赔罪。

“父亲切勿动怒,且先听曦微解释。这两名宫女曦微确曾经和她们打过商量,但曦微却完全是出于关心十九妹。曦微承认这样做确实越矩了,可自从九哥站班之后,妹妹白日便孤身一人在立政殿,没人相伴,曦微又担心妹妹年小,太过仁善温柔,宫中有人暗中欺负她,而依她的性子必然不忍和阿耶诉苦,岂非白白受委屈?就因这样,才有了当初的吩咐。”高阳公主说罢,便哭得泪如雨下,给李世民几番磕头认罪。

“可是如此?”李世民问秀梅绿荷二人。

俩宫女为了保命,忙应承正是如此。若说高阳公主出于恶意,她们却还受她驱使,她二人必定会被暴怒的陛下处死是,所以当下只敢这么认了。

“十七妹若关心兕子,何不直接问,或是常来宫中便是。宫门何曾对你关过?你收买了兕子身边的两名宫女监视她,不论是何理由,都有大不对。”李治道。

李世民点头颇为赞同,叱训高阳公主太过骄纵,不知天高地厚,将其实封食邑从两千户降为五百户,令其深刻反省,半年内不得入宫。驸马房遗爱因御下不严,纵容身边人受命于高阳公主,与侍卫私传消息,降级一品,同领教训。

高阳公主未曾想到李世民竟如此狠厉罚他,她不过是让两个宫人监视李明达的情况罢了,又不是害人,何至于要降她的实封。五百户,她竟然连那个生母卑贱的新兴公主都比不过了,以后叫她如何抬起头来做人。高阳公主金蹙着眉头,心里委屈至极,也怒恨至极,却不得不闷头谢恩,乖乖退下。

高阳公主走后,李明达便侧耳对高阳公主离开的方向,果然听到她在殿外骂了许多关于自己和九哥李治的脏话。难听之至,她闻所未闻。

李明达微微抿着唇角,眸光黯淡,只觉得她这些年错付的姊妹情都是笑话。既然高阳公主没有半点顿悟的意思,她以后又何必手软再念旧情。

本来这件事也就暂且了了,谁料次日,被缉拿坐牢的那个侍卫郑伦死了。这之后不久,掖庭宫的人在一口废弃的枯井中找到了绿荷秀梅的尸体。

消息传来时,李明达正对窗而坐,研究那根扎在荷花帕上的刺。

上次出宫去断崖探查时,李明达就仔细观察过周围的环境,山上山下都没有长这种刺的草木,所以说这根刺很可能是帕子的主人从其所住之所带来的。

“贵主?”田邯缮见公主还在发愣,忍不住问一声,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听到自己所言的这件大事。

“嗯,死了三个,我知道了。”

6皇帝脑抽

刺细长,且被折断,有半寸长,颜色有些发白且微微有些透明感。

李明达让田邯缮也来看看,是否觉得眼熟。

田邯缮摇头,“长刺的见过不少,但这种奴真没见过。”

“那就说说那三人的死因。”李明达撂下刺,托着下巴问。

“绿荷秀梅二人该就是投井摔死,没什么特别。郑伦死前垂涎、呕吐,后拉全身发热抽搐,据说像是中毒。消息传来的时候仵作正在验尸,遂目前尚不知确切结果。”

“怪了。”李明达叹道。

田邯缮附和点点头,他也觉得怪,“这三人明明已经都招供认罪了,高阳公主又何必多此一举杀人。”

“休要胡言,谁告诉你他们三人的死是高阳公主所为?没有真凭实据的事,勿须乱言!”李明达立刻出言训斥道。

田邯缮忙跪地认罪,转即向公主表示,而今宫内已经有很多人如他刚才那般,认定此事是高阳公主和驸马房遗爱暴怒之下犯下灭口之举。

“别人的嘴如何我不管,你们谁若是敢乱说一句,立刻滚出立政殿。”李明达道。

田邯缮立刻应承传命下去。

不久之后,李明达就让田邯缮把宫女白梅、红梅以及黄莺都赶出去。

“贵主,这是?”田邯缮不解。

“你自去问她们便是。”李明达淡言一句,继续看手头的书。

田邯缮谦卑退下,依照公主所言,命人将这三名宫女打发揍。

三名宫女慌张不已,纷纷跪下询问何故。

田邯缮厉声瞪她们道:“你们自己干的好事,反倒问我?”

三命宫女怔了下,随即哭着表示再也不敢了。

田邯缮至此方知,原来这三名宫女竟然不顾他先前的警告,仍然大肆谈论有关高阳公主下黑手杀害秀梅绿荷以及侍卫争论的事。

田邯缮指了指她们,抬脚甩开三人拉扯他衣袍的手,恨骂道:“贵主的吩咐竟不听,都是活该!”随即命人将这三人拖去掖庭宫。

这之后,田邯缮便在心里纳闷了一会儿,奇怪公主是如何知晓这三命宫女在背地里乱说话的事,明明这小半天他都一直替身在贵主身边伺候。

再进屋时,田邯缮听到贵主问了人走没,忙点头应承。

“是个教训,你也要谨记,引以为戒。”李明达审视看一眼田邯缮,便继续埋首看书。

田邯缮心里咯噔一下,料想公主必定已猜中他的心事,故才出言警告他。田邯缮忙在心里告诫自己,今后一定要一心一意侍奉贵主,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晌午小憩片刻之后,李明达转即又把精神放在那根刺上。

她拿着用纸团包好的刺,叫上几个人,遛弯去了。

李明达从武德殿走到神龙殿,接着又去了南海池、西海池和北海池,此处是乃皇家人游玩泛舟之所,池面广阔,波光粼粼。三池附近修了精巧园林楼阁殿宇,其中不乏栽种许多奇珍异草。

李明达就是因为瞧这跟刺特别,不常见,便想着从宫内这些奇珍异草里先查起。她眼观三方,但凡目光所及之处,样样皆纳入她的眼,连根蚊虫腿儿都没放过。

少女穿着碧纱裙,背着手漫步于繁花草木之中。春风一吹,翠轻纱披锦随风而起,远远望去,像一只翩跹飞舞的蝴蝶。

此时南海池对岸,半坡楼阁之上,有人正将此景收入眼底。

方启瑞瞧着那一抹绿影,虽不知是谁,却已然紧张地头冒冷汗,这真要他命了。

昨日梁公提起后辈,引出圣人兴致。今日,圣人便召见这些门阀子弟来考校,一时起兴要来南海池边观景作诗。方启瑞便立刻命人封守南海池以西区域。谁知刚刚圣人又忽然来兴致,带众子弟登高作诗。本来因南海池池面宽大,且池边绿柳森森,是瞧不见对岸如何。但登高之后却不同了,会把西对岸的一些地方收入眼底。

刚刚方启瑞已然在第一时间叫人去封守,然此刻看,却已经来不及了。尽管距离遥远,辨不清对岸人的面目,即便如此,若被这些宫外的子弟们见到帝王后妃的身影,也是莫大的冒犯。

“奴失职,该早些叫人把池以南封守了。”方启瑞连忙赔罪,却被李世民示意不必如此。

李世民眼睛一直盯着对岸翩跹的身影,脸上笑意满满。他看眼那边垂首作诗的那些年轻子弟,若有所悟,接着含笑对方启瑞低声道:“无碍,是兕子,不要扰她。”

方启瑞应,眯起眼打算再仔看看,却怎么都无法确定那抹身影就一定是晋阳公主。方启瑞能在皇帝身边伺候,是有些自己的本领,其中之一就是眼力极好,今日他却是败给圣人了。这么远的距离,那么模糊的背影,圣人竟能一眼瞧出是晋阳公主,足见圣人对公主爱之深重。

程处弼第一个写完诗,前来呈送给李世民。

李世民看了眼,既是意料之中又有些无奈,“处弼啊,你这是破罐子破摔。”

“陛下恕罪,臣是粗人,大字不识几个,您若是让臣上阵杀敌,抓贼上梁倒是可以,作诗对臣来说实在有些难了。”程处弼说罢,就毕恭毕敬地拱手告罪。

李世民笑了下,挥挥手,让他再往前一些,靠近自己身边站。他看一眼那边还在冥思作诗的子弟们,转头指了指远方那抹绿影,小声示意程处弼猜猜是谁。

立在一旁的方启瑞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

圣人这真是不拘小节。

任谁在此处见到池对岸有女人的身影,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是圣人的妃子,哪还敢去猜什么身份,吓都吓死了。得幸今天魏征不在,不然圣人肯定会因为这一句话,被他追着屁股挑毛病。

程处弼的反应却如方启瑞所料,他先是本能的顺着李世民所指瞧了眼,转即愣了一下,立刻敛眉垂眸,有些惶恐地表示他并没有看清。

李世民皱眉睃一眼程处弼,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空长了一副英武俊朗的好皮囊,竟然没脑子。

李世民不满地哼了一声,让他站远点。

程处弼不作他想,真乖乖地站远一些,再不说话。

接着房遗直过来交诗作,得到李世民的大赞。李世民对房遗直是怎么看都满意,不过许配高阳公主的时候,人家就表了态。李世民自然就没兴趣问他,也叫他站一边去。

再之后,萧锴、尉迟宝琪等人也将诗句交上。李世民倒是欢喜萧锴诗作,这孩子就是对着一朵菊花,都能陈出慷慨激昂的句子,很有清正之气。但是一想到他那个几番被他罢黜又复用的父亲萧瑀,李世民就头疼,太头疼了。

不过李世民还是给了机会,让他们都看看对岸的身影。

方启瑞在这时候,终于有所领悟,圣人这是有意要给晋阳公主招驸马了。

这些人中,除了尉迟宝琪,都不曾见过公主。忽然被圣人此般示意,个个内心惶恐,做君子之状,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更有甚者,在心里嘀咕圣人是不是今日脑子有病,这般张扬地把他的妃子给他们看,不雅,不雅,太不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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