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提摩西的基因并不相符,他们不存在可能。
伊利亚斯不能像从前一样,做得不到想要的,就哭闹逃避的小孩。
他已经长大了,双亲不在身边,米拉克莱已经离开,翡翠岛上所有曾经爱护他的雄虫都有自己的虫生。
没有虫族会替他解决问题,情绪也不再拥有出口。
普罗米修斯只能给出最优解,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普罗米修斯无法站在他的角度宽慰他,那些所谓宏大的思想只不过为了自己内心好受一些的东西,只能反反复复在相反的思想中拉扯,痛苦如此真实,总是失去和放弃让虫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心。
……
帝国目前最津津乐道的两件事,其一是即将到来的第十次远征,其二是冕下即将选择婚约伴侣,缔结契约。
军团换位战结束后,远征就是洗牌的最后一轮,拥有无可替代的军事价值才是在军部站稳脚跟的根本。
这是军部的老传统,每十年一次,早已习以为常。
相比起来,冕下的婚事更值得津津乐道。
普罗米修斯给出的名单并不会公开,但不妨碍他们猜测。
军部需要准备第十次远征,提摩西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尽管如此,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想不想听,都会传入冕下即将选择婚约伴侣的讨论。
军部的未婚雌虫个个热血沸腾,期待自己可以得到命运的眷顾,成为普罗米修斯预测之中的奇迹。
稍微有底蕴一些的家族,都知道冕下的出身。
冕下的雄父蒙蒂安阁下在他的时代,几乎是每一个雌虫的梦中情虫,抛弃其他不谈,光是等级和天赋就让雌虫无法拒绝。
蒙蒂安阁下一生情虫众多,却只有伊利亚斯一个雄虫崽。
不需要推测,都知道伊利亚斯继承了他的基因和血脉,拥有相同的天赋。
和伊利亚斯在一起,基因有概率重塑,等级会增长,甚至拥有天赋,不需要在意概率问题,只要睡得够多够久,就是百分百概率。
这种无痛的捷径没有雌虫可以拒绝。
伊利亚斯的双亲给他留下了足够多的遗产,他的雌父尚且还没有离开,作为当年唯一的胜利者,家族的权力和财富难以想象。
无论是伊利亚斯本身,还是他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足够让虫疯狂。
那些热切的讨论、期盼、幻想组成了提摩西周围的世界。
他厌烦地注视着一切,恶意充满他的心脏,几乎忍不住暴力的本能,想和每一个臆想者来一场最原始的战斗,就像很多年前在斗兽场里一样,仿佛只要打败对方,让对方屈服,就可以让对方失去资格。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卑劣不堪,只因为一点点臆想和讨论,就近乎厌恶。
可他只能冷淡地注视着一切,注视每一张热切洋溢的脸,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如此优秀,每一个都拥有无限可能,每一个都前途坦荡,背后的家族像巨龙一样盘踞在属于自己的领土之上,虎视眈眈,可那又如何?
难道他们配得上伊利亚斯吗?
为什么催生嫉妒。
为什么如此作呕。
自己有什么资格?
无边的恶意和嫉妒侵蚀心脏,不以他的意志转移,连自己都恶心自己。